牧清寒也深有所感，叹：“都是不易。”

“臣原本没敢奢望驸之位，可雷霆雨皆是君恩，好歹圣人垂怜，要召了臣女婿。臣虽然惶恐，也是满心欢喜。臣长到这么大了，从没这般掏心窝子对谁好，可九公主总是避而不

赵夫人与何厉同床共枕多年，如何不知丈夫的格？便是上一回何厉入狱，赵夫人之前也未必没看出什么蛛丝迹，不然事后也不会那般沉着冷静。可既然连何厉入狱这样危机的事端都没能拦住，旁的……

苏平虽不是人，可好歹也不是傻子，一回两回也就罢了，可次数多了，难免窥出端倪，又因见不到九公主的面儿，托人带进去的信儿也总没得回应，便辗转找到三皇子，大咧咧的问九公主是不是压儿不想同自己成亲。

她早就知丈夫深陷局中，已经不可能安然脱，也知劝也无用，因此不劝了。

须知九公主同苏平成亲虽是下嫁，可苏平好歹也是开过功臣之后，正经名门出，只要不娶公主，随便哪家姑娘嫁来都是高攀了，哪里需要他这般巴结讨好？偏偏一腔热情付出了又没个回应，好似热脸贴冷腚，叫他自己心中不是滋味不说，亦有不少眼红他家的人背地里取笑。

杜瑕叹了一回，安：“好歹人全须全尾的出来了，既然没什么大病，也别太担忧，只安心将养就是了。”

对这话，杜瑕却有些不大好说什么的。

回去的路上，牧清寒见妻子有些走神，还以为依旧是担心自己出征之事，开口便安起来，。

自打圣人给九公主和苏平指婚之后，后者知自己即将迎娶一位高贵动人的美妻，自然是喜不自胜，隔三差五便要问好，或是辗转托人送些小玩意儿进去，以表心意；可反观最初热情主动的九公主，此刻却已经兴致缺缺，苏平送进来的东西几乎看都不看，最后干脆连他的消息都不耐烦听见，只叫贴女随意打发。

哪知杜瑕却摇摇，十分感慨的说：“只是看到何师伯如今的样子，有些感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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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话，”何葭点，抹了抹眼泪，：“父亲子这般，也不是个多么爱争权夺利的，如今也算显赫了，何苦再为了什么功名利禄豁出命去？我也时常同母亲说，叫她规劝着些，千万别再有第二回了。”

两人都知分别在即，因此越发亲昵，每日牧清寒校场练兵后，必要陪着妻子说话，晚间睡觉也必然搂着，当真珍惜极了每一刻。

有人忙着别，有人忙着□□，都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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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赵夫人对何厉没感情，铁石心什么的，那是胡说八。归结底，也不过人在江湖，不由己八个字罢了。

悄将何葭拉到一边，问：“这么多天了，怎么瞧着不大见好呢？”

何葭也暗自垂泪，小声说：“已经请太医瞧过了，说是大牢内本就，那段时间又天气闷热，伤口略有化脓不说，也有些伤了本，脚已经是大不如前了，需要时日慢慢调养。”

诚然武将可能征战沙场，有命之忧，可文臣又哪里清净？这些人日夜的勾心斗角，放出来的枪剑，什么借刀杀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当真杀人不见血，惨烈程度更甚于真刀真枪的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