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那里也大多捋须静默，眸带思索，似有考量。

发展……对了，现在朝堂是什么样子，会如何发展，朝哪个方向，他们是该得好好看一看，注意注意了……

崔俣这段话，成功激起了少年们的思考，洒下一批种子，待到时机成熟，这颗种子就会生发芽……

”

崔俣微笑，也不正面回答，只反问：“你想试试么？”

……

杨暄微微垂，入鬓剑眉晕染出俊美墨线：“事无常贵，事无常师。规矩者，用之于天下，必量天下而与之；用之于国，必量国而与之；用之于家，必量家而与之。世事不同，规则确在变化，王者，天命助之。”

谢嘉阖眸片刻，手中棋子‘啪’一声落下，促杨暄：“该你了。”

李顺一噎，他才不想试！他气崔俣狂妄自大，可要真论才……他真不行，一说话就要馅的！

谢嘉却没那么多忌讳，执着一颗棋子，问杨暄：“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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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顺被正面侧面拐着弯骂一顿，怒不可遏：“你是说你有才喽！”

崔俣这话，说给李顺，也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少年人几个没豪情？就算着父辈耍威风，谁不想超过父辈成绩？在场所有少年全是志气的，都有在风雨来临之时，弄儿的觉悟，哪怕很危险！历史要进步，规矩要择去糟完善，那么这件事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他们？

而且这话说了些什么？崔俣表示了对世家规矩的尊敬和认同，世家规矩是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是天促成的，天助德，世家惜才，遂对士人，从来看品德不看出，认为世家只会肤浅的拿鼻孔看人，以出定品次的，是鄙视世家的风骨！是披着世家给世家抹黑的异端！

可人谁没年少轻狂过？干这事，他一点也不会亏。

“既有自知之名，就该知规矩――”

周围围观众人都怔住了。

这番话字字清透，掷地有声，崔俣狠狠盯着李顺说出来，特别特别帅！

问的却不是棋局，而是崔俣的话。

“规矩是什么？规矩从何而来？”崔俣直接阻了李顺的话，紧紧视，目光灼灼如火，“古时活人祭礼是规矩，如今仁爱宽德是规矩；秦皇焚书坑儒无人止，如今编书作册全民支持；有草莽起事得天下者，有生于富贵规矩成束仍失天下者。某虽不才，却也明白，古往今来，规矩非一成不变，天适之，则留存绵延，天不适，拘泥必自取灭亡！”

自从隐隐察觉到谢家想法，他就想过替谢家一竿子。谢家有想法，却因高位，动一发牵全，不能妄动，可他却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年轻无畏，一嗓子喊出来，就算没有振聋发聩，也不会被人怎么着，多个狂妄帽子。

“而天无情，惟德居之，不服者，碾碎弃于历史长河，顺应者，随之造无尚功业，立百世芳名，规矩，亦被其择去糟。圣人改造规矩，并非束缚，亦非要教出刻板模本，而是激励，圣人尚且宽和待每一位有才之士，何况世人？某观世家之子皆才高重，取人向以德才，纯粹以出相视者，躺在长辈功劳薄上自以为是心比天高不愿进取之人……实是少见，李少爷也是让崔某开眼了！”

崔俣笑容放大，如夏日繁花，灿烂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