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正问你呢。”

“给您添麻烦了。”席越疼得了眉，低声喟叹。

直到医生护士涌进来，也不肯松开。

在医院里，大多时候，心理倍受折磨的，并不是病人自己本，而是周遭的人。

“除了乔微自己，谁也没有资格断她的生死。她前几天才跟我说过觉得自己好多了，就是一场发烧，她从前都过来了，这次也一样，不需要你多事。”

霍崤之几天来七上八下惶惶不可终日的心，此刻终于找到了地方缓缓停靠。

掌心就是这时候颤了一下，霍崤之起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起来，才发现确实是乔微自己在动。

第87章Part87

“这点事儿在瘤科不算什么。”医生摇，瞧着霍崤之远去的背影心里叹气。

霍崤之想到这里，才猛地回神，抬，在对面玻璃的镜面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微微……”霍崤之开口，觉得鼻子酸，便急促地带过又喊一声，“微微。”

霍崤之消了几遍毒，穿着隔离服，几天来，才终于进到玻璃罩之内，乔微的世界里。

“醒了？”霍崤之惊。

霍崤之花两三分钟在洗手间飞快捧了把冷水洗脸，再跑回去时，远远便见田恬站在走廊尽兴奋地冲他招手。

事实上，他比霍崤之好不到那里去，办公室里的气氛沉闷压抑，他快要站不稳了。

他再不会这样爱上一个人，深切到想要把健康分给她，代她承受所有的痛苦与磨难。

一声接着一声，他不厌其烦，低亲吻她的手指。

霍崤之一，这一刻竟幸福得想喜极而泣。

他说罢，转便出了办公室，他出了门便越走越快，几乎像在逃。

醒过来了！

“病人家属请合一下……”护士伸手朝门外请了他几次，霍崤之厚着脸不肯动。

像是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霍崤之连气都不敢，小心翼翼在床坐下来，生怕破坏了这一切。

她似乎极力想睁开眼睛，却又被什么压得动弹不得。

她更瘦了，发在枕上散开，微陷的眼眶，长长的睫，像是随时可能睁开来，对着他笑。

时至今日，霍崤之终于切理解了当初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微微。”

他想让乔微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倘若上帝要带走她，那便是带走他的命。

她汤水未尽，即使在昏迷中，也痉挛得厉害，护士注了吗啡之后，才勉强缓过来。

他攥的紧极了，像是攥着自己的心。

冒出的胡茬没有时间清理，眼眶青黑，像个浪汉。

待到乔微生命征趋于平稳，撤掉除颤仪的时候，一整晚又过去了。

那眼波一定是湖水一样的温柔，告诉他她好多了，不用担心。

谢天谢地。

即便渡过了最难的那关，可人没醒，谁也不知乔微能不能闯过来。

霍崤之欣喜若狂，什么也不顾了，按了床的铃，便一直拉着手唤她的名字。

他只觉得踩在地上是轻飘飘的，消毒

她的手和往日一般，是冷冰冰的，很瘦，一点儿也摸不着肉，手腕上蹭破的地方已经结了痂，很大一块。

“哎哎哎，别把病菌带进去……”田恬忙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