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尤念握紧拳，良久没有出声。顾衍问：“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口？”

尤念一愣，他看着顾衍垂下眼睫喝汤的样子，想起顾卿对他爱理不理的态度，突然觉得他这些年，也许过得并不好。

此时也不客气，一连点了好几个菜。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顾衍的联系方式和十几年前一样，那几个数字一直深藏在尤眠心中，他以为自己能忘掉，终于发现不过是在自己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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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也放松了下来，只是和同学的父亲吃一顿饭而已，不要有其他的邪念，平常心平常心。他眨眨眼睛，“难得有免费的大餐吃。顾叔叔，你请我吃饭是想了解一下顾卿在学校的事情吗？”

尤念走了一会儿，忍不住回看了一样，校园门口人来人往，顾衍独自定格在原，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想到你人不大，吃得倒多。”顾衍看上去很放松，居然还和尤念小小的幽默了一下，似乎不在儿子面前，他就不需要保持一副严肃的表情。

一个影从顾衍眼前晃过，顾衍上从回忆和伤感中脱离，他死死地盯着那人，越来越肯定心中的猜测，就是他没有

鬼迷心窍般地，顾衍重复了记忆中的那句话，“你就不能好好吃螃蟹吗……”

他已经失去那个人那么久了吗？

“……”尤念无语，所以他不是要关心儿子吗？

“你就不能好好吃螃蟹吗！一点也不美观！”

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

顾衍刚刚喝了几口酒，夜晚的风带来几分凉意，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置在大学校园里，顾衍有自己也年轻了一些的错觉。其实他以前也从来没有时间飞逝的感觉。日子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写好了剧本的电影，他只需要扮演好他父亲，弟弟，公司领导者的角色就足够了。可今天看到顾卿居然和自己去了同一家酒吧，被年轻貌美的男孩子叫“叔叔”，他才意识到，他真的是老了。

“嗯？”顾衍顿了顿，“可是顺便了解下。”

顾衍心下一阵失望，“没事。”他扶着额，自嘲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难真的是太孤单了，还是对那个人的思念已经深刻到不能自持的地步？

“顾少爷，我吃个螃蟹你也要了？你得真是比飞机跑很宽。”

“呃？”尤念愣了愣，放下手中的螃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啊顾叔叔，失礼了。”

“你的一言一行都是胎教，我不想孩子和你一样不优雅！等等，飞机跑是什么？”

混。

等菜上齐了，顾衍才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吃饭而已。”

饭后，顾衍把联系方式给了尤念，“如果顾卿再闯了什么祸，你可以联系我。”

“那，顾叔叔，我先走了？”这一口一口的“顾叔叔”，一旦叫多了，尤念竟然也不反感，而且还觉得颇有恶趣味。

“没有。”尤念松开手，眼角一弯，随手拿了一个螃蟹开始啃。顾衍放下筷子，专心地看对面的美人吃螃蟹。尤念的动作称不上优雅，但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不过，等美人不用勺子直接上嘴啃的时候，顾衍还是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却有一句话呼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