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盐渎的桓容,自然不晓得西河郡都发生了什么。
鼓声起,五艘轻舟犹如五支利箭,破开平静的水面,刹那疾
而出。
看到第一艘冲过终点的飞舟,不禁笑
:“典魁赢了。”
表情淡然,将舆图折起,仔细放到一边,挥手又铺开水车图,言明建造水车开挖沟渠之利,再次引来一阵惊呼。
小娘子们热情不减,围观不算,更要投掷绢帕鲜花,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桓容才被放行,带着一
香风折返。
奖励算不上丰厚,却实属意外之喜。
这是独属两晋的风情,带着春秋战国遗留的奔放,后世历朝历代皆无可仿效,豪迈如隋唐也是一样。
回到县衙,桓容洗去一
花香,换上干爽的外袍,随意坐在廊下。
眺望院中古木,乌发随风轻扬,桓容长舒一口气,嘴边噙着一抹浅笑。
“我悦君兮君可知?”
最宽的一条盐河上,五艘轻舟并排而列。
无奈,桓容只能坐在车上任由围观。
桓容取过一枚包好的角黍,当先丢入江中,随后将要登车离去,不想又被小娘子们包围,唱着歌不肯放他离开。
桓容自车窗回望,不见岸边的红飞翠舞,仅有清越的歌声不断传来。
擂鼓的壮丁更是撇去上衣,随着一声急似一声的鼓音,肩背肌肉紧绷隆起,蕴藏着雄壮的力
,迥异于时下崇尚的清逸潇洒、仙风
骨,却能引来一阵又一阵高亢的欢呼。
咚!
舟上俱为及冠而立的青壮,均是只着短衣布
,敞开
襟,
出健壮的
膛。
石劭上前半步,低声提醒桓容,
为盐渎一县之令,看过热闹不算,还得上台颁奖。
这是一个残酷的时代,也是一个浪漫的时代。
五月初五是为端午节,两晋时与夏至同庆。
“今日高兴,胜者所得加倍,凡参与竞舟之人,各奖稻米一斛。”
节日当天,盐渎城内一片欢闹。
五艘轻舟之中,两艘为典魁和钱实所领,两人在军营中互别苗
,在赛舟上也要争上一争。
“郎君俊仪,我心甚悦!”
人们颠沛
离,朝不保夕,却敢于歌出心中的热情,不被世俗禁锢。
桓容站在人群中央,四周俱是健仆围绕。
穿城而过的河上不见一艘运盐船,挂着彩布的飞凫轻舟取而代之。
“府君,胜者可得绢一匹。”
如果是建康,轻舟的数量要多出数倍,更要分作水军和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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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行经
,木轮压过的辙痕都似留有花香。
连
消息宣布之后,无论舟上岸边,都是齐声高呼县令仁德。
“快!快!超过他们!”
盐渎仅是千
县城,节庆的规模自然比不上都城。但经过数月的经营,城内百姓日渐富足,
民录籍安居,今年的节庆气氛远超旧日。
舟上的壮丁齐齐划动木桨,在鼓声中喊着号子,争相别过船
,冲向拉起红绢的终点。
岸上的百姓握拳高呼,随着第一艘轻舟冲过终点,鲜花和柳枝如雨般洒落,更有以五彩绳结成的吉祥图案,绑在柳枝上一同飞舞,仿佛撒下漫天彩雨。
岸边人
攒动,城内的百姓群聚于此,争相观览飞舟竞渡。
牛车行远,
后仍传来一阵阵带着古韵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