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程缓缓地将烟吐出来，目光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杨启程拉开窗帘，点了一支烟，“在哪儿？”

聊完正事，缸子问他：“杨静今儿来过医院了，你跟她见上面了吗？”

他翻通讯录，找出今天值班的前台的号码，问杨静什么时候来和离开公司的。

连日作息颠倒，他昏睡了一下午，醒的时候是六点半。

杨启程了口烟，“你手受伤了？”

“知，”杨启程把文件拿回来，“你只心你的。”

从医院离开，上了车，杨启程掏出手机，又给杨静拨了个号码。

眼下，还有正事要忙。

杨启程点，“回我问问她。”

“我怎么不好意思。”

杨启程“嗯”了一声，“还回来吗？”

杨启程没吭声。

仍是无人接听。

杨启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又给杨静打了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缸子好奇，“她下午两点就往公司去了，你那时候不在公司？”

连日都是噩耗，他那三叠的下巴瘦得只剩下两叠了，这消息算是近期内唯一的好消息。

杨启程还要再说，杨静又抬高声音，“上要登机了，到帝都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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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声音低了一点，“……你还是先好你自己吧。”

他吃完饭，到公司放了东西，去酒店里洗了个澡，看时间，九点，又打一次。

杨启程从柜子里取出几份资料，拿上，开车去医院找缸子。

“没有。”

缸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跟人面谈的事，还得麻烦你跑一趟，我这儿……”他叹了声气。

杨启程不知为什么，笑了一声，“供你读书的钱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又想起那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这回，响了两声，总算接通。

那端静了一下，“……不知，可能……”

他又给她发了条短信，让她有空回电话。

“哦，不好意思，”杨静大声说，“我室友出了点事，我临时买了飞机票，上得回去。”

她要是两点多就到了公司，那什么时候走的？

把情况跟缸子一说，缸子表情也缓了几分。

那端，杨静声音有点儿。

他翻出杨静的号码，拨出去，响了几声，无人接听。

杨启程了声谢。

“……没事，不小心被玻璃扎了，已经快好了。”

“是啊，不是在您办公室里吗？”

两点半到六点，三个半小时。

他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八点。

“还有半小时，刚刚在办登机过安检，没有注意手机。”

跟人先定下时间，挂断电话。

“还有，王悦提醒我才想起来，她来的时候，左手上缠着一圈纱布，不知什么情况。我当时没注意，也没问她。”

“公司都快破产了，都要扫大街了，还逞强。”

“几点起飞？”

“到的时候是两点半吧好像，走的时候我正要下班，应该是六点。”

安静了很久，他以为电话不小心挂断了，略微拿下来看了一眼，还是在通话中。

“一直在公司？”

片刻，杨静声音里好像带了点儿笑，“哥，你怎么好意思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