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抬眼看向高氏：“娘，昨夜我怎么闻到家里有肉香？”

韩九嫂接过那片卤肉，细细一看，见那肉呈现半透明的金黄色泽，香气扑鼻，十分诱人，便不由自主放入了口中，果真鲜香满口，而不腻，她当即：“这熟肉也太好吃了！”

韩九嫂得此冷遇，并不气馁，正要再问，玉芝却上前，夹了那块肉放在了案板上，拿刀切了小小的一片递给了韩九嫂，笑盈盈：“九嫂，这是我们娘俩卖的卤肉，你尝尝吧！”

陈娘狐疑：“莫不是大哥和王氏三口背着咱们偷吃肉！”

大砂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隔老远就能闻到。

陈富贵在外面晒太阳烟袋，听到了便：“你们忘记了？昨晚老大过来说了，玉芝赊了公中十斤肉，要学着什么卤肉！”

韩家就在陈家的西边住，他家的女儿秋雨是娘的手帕交，这样娘去孙家附近转悠，被人瞧见也没那么突兀。

王氏在一边看了半日，见韩九嫂这么爱占便宜，当即就要上去阻止玉芝，却见玉芝摇了摇，给她使了个眼色，只得暂且忍耐，不吭声了。

高氏觑了女儿一眼，：“那你和韩家的秋雨一起去吧！”

果然韩九嫂想了想，：“可真不便宜啊，一般五花肉也才二十个钱一斤……罢了，再给我切一片尝尝吧！”

又问：“多少个钱一斤？”

见母亲答应了，陈娘心中欢喜，也不嫌弃早饭简陋了，唏哩呼噜很快就把一碗玉米糁汤给喝完了。

油拌萝卜丝！连小磨香油都舍不得放，姓王的和姓董的两个婆娘真是一对老鳖一！”

她俩把摊子东边那三分之一给占着了，摆上了小小的桐木案板，上面放着崭新的刀。而炭炉则摆在右边地上，炭炉已经生着了火，上面咕嘟着大砂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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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娘虽然觉得自己的娘有些多虑了，却也没有反驳，眼珠子一转：“娘，你给我几文钱，我去买些瓜子吃！”

高氏皱着眉：“我恍惚也闻到了……”

王氏看都不看她，径直拿筷子夹起一块卤肉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韩九嫂上次刚和她吵过架，又假惺惺来什么！

这会儿玉芝和王氏正在摊子上忙碌。

今日逢十，县学今日休沐，孙家二郎昨晚就回来了，她想去镇子南边孙家附近转一转，说不定能见着孙家二郎……

玉芝大眼睛弯成了弯月亮：“一斤四十文钱！”

陈耀祖也不理会，只是忙自己的。

听说有肉，陈娘眼珠子一转，顿时吃不下这酱油拌的萝卜丝了，当下看向高氏：“娘，不知玉芝小贱蹄子卤的肉好不好吃……”

牙婆韩九嫂来割肉，闻到了东边的香味，便过去看了看，见那砂锅里咕嘟着的肉色泽红亮，闻着肉香郁，十分诱人，便笑嘻嘻问王氏：“这煮肉的法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也是卖的么？”

玉芝又切了一片肉给了韩九嫂，口中：“卤肉最省事了

像韩九嫂这样每隔一天来买一次肉的人，一定特别喜欢吃肉，而且手也宽裕，因此卤肉就算是贵些也愿意买的。

高氏哪里听不出贴心小棉袄话里的意思，当下便：“你且等着，到了下午，若小贱蹄子卤的肉药不死人了，我再去给你要一斤回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