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海的眼中一瞬间映出火光，又被更深的阴影覆盖。他收回与我相对的视线，顿了顿，：“你的容貌与天帝别无二致，你是帝易？”

        我立在门口，惟海左手牵着一匹黑，望着我开口，语气并不恭敬：“高阳带来了你会来畴华的消息，玄姚正派人到搜查你，若无事，你不要出门，需要什么东西就吩咐伺候的婢女，我会遣人给你送来。”

        我忽然：“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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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苦寒的外城，你们还没有待够么？”我摘下面，站起来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你们有哪里不如别人，凭什么不能畴华的主人，凭什么不能北陆的主人？”

        北陆的气候与东陆并不相干，外面积雪到了脚踝。惟海上沾了细细的雪粒，被屋里的火一烤全化了开来，雪水顺闪着银光的薄甲下滴落，在藏青色的地毯上留下点点水渍。

        瞥了玄契一眼，惟海接过茶水随手往地上一泼，冷冷：“你劫持了我的主上，却说得这样好听？有话不如直说，不需要这些弯弯绕绕。”

        我笑笑，满不在意：“你若不爱喝茶，不若我们喝酒？畴华的酒很好，火一样的烈，能够一直烧到心口。可我原本以为，你同玄契早就已经失了这样的烈。”

        惟海出于谨慎，在宅子周边埋伏了许多他的人，然而藏得不大好，我轻易便能找出那些暗哨的位置。

        他料到玄契怕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在这三更半夜急急地召见自己，因此提前穿好了战甲。

        我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轻笑：“如此看来，我倒是像被玄契金屋藏了。你办这种事如此稳妥，想来也是已经习惯了。”

少，急急：“惟海，快救救我。”

        惟海抬眼，黄褐色的眸子里透出冬日般的寒凉，隐隐有些阴沉：“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原本也没期待这样简单就能达到目的，对此倒也不会感到太过焦躁。玄契将我安排在了城东一个不起眼的小宅子里暂且住下，院中种着重重的蓝色六小花，这是唯一能在极北冰天雪地之中活下来的花卉，纤细的冲破积雪，漫出一片花山花海，遮盖了畴华残酷的荒寒。我想，这地方大概原本是准备给玄契的哪个妾的。

        惟海不语，玄契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你难想要我帮你夺回帝位？我可不到这种事……”

        ……这场商谈结束得很快，不算一拍即合，玄契需要考虑，他自然需要考虑，他原本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他边的打了个响鼻，惟海皱了皱眉，抬手梳拢了它的鬃，才转向我：“若帝易大人除了闲聊再无其他事，我便告退了。”

        “恰恰相反。”我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是我要帮你夺回原本就该属于你的一切。”

        我并不理会玄契，只顾自翻过一个茶杯，执起茶壶满上，示意浮游递给惟海，悠悠然：“你家主子还好好地坐在这里，一块肉也没少，便说明我没有什么恶意。我深夜拜访，只是有些话想说罢了。”

        外是阴晦的天气，夜空中没有星辰，寒气从微微敞开的门中沁入，烛火闪动了一下。

        我颌首：“不错，所以你知我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