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电脑普及之后，纸质病历逐渐被电子病历取代，有缺点，但不可否认它的优点，查阅以往病历时，不需要再去档案科翻找纸质病历，只要输入鬼小哥生前姓名，很快就能排查到他信息。

“那、那个，是几床病人？哪里不舒服？”

肖溪啊一声，点：“手术之后，帮我老师送了份材料给icu赵主任。”

其实没认出陈诺，主要是不穿白大褂的陈诺青葱靓丽，太让人挪不开眼。红齿白，一双水眸，两笔直纤长，笑起来眼睛像月牙。

“嗨，高老师。”陈诺笑嘻嘻向他挥手，进来，放个脐橙在他办公桌上。

“小哥被你从icu带回来的。”陈诺托腮叹气，补充一句：“三年前血癌去世，走时才五岁。”

陈诺在肾病科实习，今天值夜班的是科室里一位男老师，姓高。

陈诺拍手，朝她竖拇指：“聪明，就是准备洗个澡去医院查他病历。”

阮春婷眉蹙起：“可是阿诺，s市这么大，很难找的。”

陈当年在h市老城区一带很有名，只是十年浩劫挨批之后，收敛很多，再也不给人看怪病，加上城市规划，知陈大仙名号的人也越来越少，现在陈大仙已经成功晋升为广场舞的领人，一短波浪，舞姿妖娆。

她弯腰解下轮鞋和护膝。

这可急坏了她三个室友，沈家云一把将陈诺拖住，指指她书桌，小声问：“阿诺，还在？”

其他三人皆沉默。

灵，事情还要从她说起。

去世的时候年少不知事，知父母名又怎样，家住哪也说不清。

“不好。”美人计不好用，沈家云按住她，快好奇死了：“除非你说说他哪条上的，找你干啥来了？”

“因为一时贪玩，错过跟他父母回家的机会，这三年始终游在医院附近，白天就躲在icu，孤魂野鬼一个，托我帮他找父母。”陈诺摸摸鬼小哥的脑袋，鬼小哥很乖，蹭了蹭她手掌，冰冰凉的感。

直到某天，陈偶然发现孙女蹲在墙角和一只落水鬼偷偷讲话，才意识到她可能天生该吃这碗饭。

肖溪：“对，是哪条上的兄弟？”

眼下陈诺和鬼小哥咕咕唧唧了一阵，达成某种共识之后，拍拍屁起，去找干净衣裳洗澡。

阮春婷：“他想干啥？”

icu即是重症监护室。

寝室里的四人来自五湖四海，沈家云是北方姑娘，讲话急了就冒方言，她们三个平时没少跟着学。

陈诺看眼鬼小哥，转问肖溪：“大河，你今天是不是去了icu？”

高老师：“……”

肖溪：“去附院调出小哥病历不就好了？医院往前五十年的病历都有存档，肯定能找到他家庭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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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的是位“外科”医生，此外科非彼外科，是上古时期传下的“祝由科”，说通俗点，就是看医院看不了的怪病。

“还在。”陈诺把自己的椅子让给她，笑得讨好：“婶婶，先坐我的位置好不好？等天黑了就带他出去，我保证，绝不会伤害你们。”

早年陈诺父母工作忙，把陈诺丢给带，小时候别人看动画片，读安徒生童话，玩洋娃娃。陈诺是听讲鬼故事，翻看五花八门的捉鬼书，照着旧书乱画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