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交给白川乡的谁？”

“是你声音太小了。”信草矢口否认自己刚刚心不在焉。

好一个交代！

――吾死后，世上再无伯家？！

平安京之伯家今已不复存在，家格由白川家主嗣。花山源氏时运已矣，朝中诸神祗官位，圣上及将军意属吉田神，切记不可与之争一时之气。

一张纸端端正正摆在她前地板上，八个墨字，字字渗透纸背――

“鹤先生，是吧？”

【伯家后人谨启：

少女交给他的信就在他衣襟里，贴着口的位置。下山时，他把信封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瞧着，总觉得心中不安。

鹤离开时向少女借了匹。

鹤的拳狠狠砸向墙。

看过信封后，鹤又回看了眼已经隔出一段距离的源家宅邸。

“你在想什么呢？”小狐狸担心的蹭了蹭她脸颊，“叫了你好几声才答应。”

盛极易衰，强则极辱，源平之争已去三百载，平家教训而今犹在。自此后，远离政权，韬光养晦，专心修行。

“谢谢你。”

“你直接说是平安京的信，那里的人就明白了。住在白川乡的也是我的族人，四百年前我驱逐了兄长，他们是我兄长的后人，只不过早已经改了苗字。”

信草瞥了它一眼，扯了扯角，“好好说话行吗？”

“我想要那个！”

“我不能拦着他。”信草垂下眼

鲜血从她脖颈上的刀口下，殷红的颜色刺痛鹤的眼睛。

他忽然调，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源宅，推开大门，“喂！你在吗？”

“信草大人你太过分了！”小狐狸用爪子捂着眼睛，嘤嘤嘤假哭。

她在初冬的风里微笑着抬看他，眸光温。

内院的墓碑静悄悄屹立在风雪中，正对众多墓碑的前厅里，不久前还跟他分一壶酒的女孩一动不动，她斜歪着子倚在墙上，双眼闭阖，表情平静，像睡着了一般。

源氏信草，向天谢罪！

“嗯，什么？”忽然回过神来信草抱起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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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死谢罪，这就是她要给圣上、给将军、给源家姻亲、给天下人的交代！

众伯家后人谨记，汝姓白川，吾死后，世上再无伯家。】

小狐狸很识时务的立刻放下爪子，它眯着细长狡黠的眼睛，问：“你是在后悔吗？后悔没拦着鹤？”

城下町的油豆腐摊前，狐圆圆扒拉着信草的脚，看她不搭理自己，它提高声音：“信草大人！”

此时距离鹤脱队超过三十个小时，狐圆圆预测他应该在送完信回来的路上。

“知了。”鹤从房上站起。

打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鹤的心一寸寸沉下去。

鹤迟疑片刻，名字就在嘴边，张口就能说出，最终他却改变了主意，“鹤，我叫鹤。”

鹤心中一窒。

回答他的，只有穿堂而过的风。

第23章玻璃糖

“稍微看一下，应该没事吧？”他轻声嘟哝着，拆开了信封，“对不住啊，实在不放心，我就看一下下。”

一线薄红撬开天际，这一壶酒从午夜喝到天亮，也该到了停杯的时候。

“对了？”少女叫住鹤，眉眼盈盈一弯，“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