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皇后！

夜怀央攥紧了手心，委婉地自证清白：“即便臣妾心里不愿也无法逾越规礼仪，若坚持陋称便是冒犯皇上，罪该万死。”

夜怀央依言照，却依然垂着凤眸，睫洒下淡淡灰影，宛如羽扇轻颤。

莫说裴元舒答应了她不会将疑点透给楚桑淮，即便没答应，当时她二人都在山涧之中，本没有见到神策军，以裴元舒那般中正耿直的子而言，断不会信口胡说，思及此，夜怀央蓦然抬眸，故作惊讶地说：“怎么可能！当时除了影卫，臣妾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啊！”

未时过后，雾霾稍散，一轮斜阳西照，千缕金光穿过云层洒落大地，为的青石板路画上了斑斑点点的淡妆，虽不见有多和，但至少教人瞧起来欢喜。

“哦？当真是这样？”楚桑淮声音略微上扬，冷不丁一步迈上前来钳住夜怀央的下颌，然后猛地抬了起来，“还是因为心虚才不敢看朕？”

“好，朕便说个明白，为何裴元舒告诉朕澜王擒杀岐阳王之时还带了别的人，你寄与皇后的书信中却只字未提？”

夜怀央忍着痛轻轻开口：“臣妾不明白……”

要他放开她又谈何容易？

夜怀央就在这时进了。

鎏金浮碧的东凰在经过雨雾的洗刷之后更显得肃穆非凡，走到外便有女前来引路，缓步行至殿中，脚下是一片刻着暗纹花的白玉砖，女那秀气的小脚踏上去，似步步生莲一般，气质都清新脱俗了起来，不知皇后经过时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她霎时屏住了呼，一口气哽在咙眼里出不来咽不下，短短的几秒内脑海里飘过了无数种那人出现在此的可能，尚未全厘清，那人已踱步来到前。

可夜怀央并没有中计，她知，楚桑淮这是在试探她。

颗心被缠绵爱意得满满当当，先前那一瞬间闪过的想法早就淹没在情之中，不复出现。

夜怀央任他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一想起就是这双手让楚峥

稳坐东如此多年，也该是有点希上的手段吧。

“是吗？”楚桑淮好整以暇地抚摸着她腻的脸，森然低笑，“那你们二人就肯定有一个在撒谎。”

他言辞犀利，每一个字都蕴藏着阴冷的锋芒，教人发麻，那几白得渗人的手指更是如同冰棱般戳在夜怀央的肤上，寒意沿着血蔓延，寸寸结冰至冻住，带来锐利的刺痛。

思绪飘渺之间已到了内殿，女福了福便退下了，夜怀央敛目上前，向重重绡帐的后方行跪拜礼，然而尊称还未唤出来，帐内一抹金灿灿的衣影晃得她悚然一惊。

“皇上圣颜，臣妾回避尚且来不及，岂敢直视？”

“臣妾？”楚桑淮挑一笑，笑意却未到达眼底，“你这份倒适应得快，看来当澜王妃的日子要比当夜氏家主的日子好过多了。”

“怎么，见到朕如此意外，都不会行礼了？”

楚桑淮角微微抿起，狭长的双目紧盯着她，从高挽的发髻移到光洁的额，停顿几秒之后突然：“抬起来看着朕。”

夜怀央连忙俯贴在了玉石地砖上，恭敬：“臣妾参见皇上。”

“为何不敢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