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这么辛苦还来追星，这不是真爱是什么！补贴一次家用要熬二十多个小时，这比得上我巅峰时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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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使人进步。

直接上啊！

卜恺澈杵在大门外的花坛边，一劲儿喂蚊子还没点站远点的自觉，只个脑袋摇摇晃晃跟喝高了似的。

左胳膊涂完，我把右胳膊扯出来，卜恺澈跟着翻了个面儿，直对着我。

声音越说越低，一句话有半句话都听不清。

到楼下接我的真爱粉卜恺澈。

这样见了面，反倒没什么好尴尬的，我大步上前。

“倪老师……”卜恺澈眼睛都睁不开，感觉到我动作了，哑着嗓子喊一声，说话都黏糊，“别麻烦了。”

“干嘛不离花坛远点，”我戳戳卜恺澈胳膊上的蚊子包，“这咬得到都是。”

这是后话了。

卜恺澈的耳子好像红了，眼睛仍旧闭着，“就发了……发了……两个男人在……的一个视频。”

我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抱怨了一通卜恺澈，又禁不住强烈谴责了一下先前乱动歪脑的自己，人孩子多真诚朴实啊，我搞什么劳什子养成？

这简直太招人了……我以前怎么没

这儿地价贵，保全得好，我就也不怎么顾忌，大喇喇到门口领人。

这多好的孩子啊！这年两条的男人多了，两条的孝子多吗？不多啊！

我完全想不到这人会木成这个样子，心里一时愧疚起来，也不知怎样表明我没被盗号，干脆略过这一茬。

还在我这儿夜不归宿，十成十故意的！

卜恺澈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尸，我找来风油，盘坐他旁边涂蚊子包。

我瞧他眼下一片高级老花镜都遮不住的乌青，没忍住开口：“怎么没睡好？”

哪儿有朋友像你这么到位的？又是左夸右夸，又是关心，还送百福图，还煮木耳杏鲍粥——我还没吃到！

“卖古董的，再修点东西卖点字画补贴家用……”

当时我在心里简直把卜恺澈颠来倒去从到脚夸了个没完，直接标榜新世纪好青年、先进劳动楷模，故而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得知卜恺澈一尺画卖二十万时，活像吞了只苍蝇。

“不站那儿瞧不见您窗，挪一步都要被楼挡严实。”卜恺澈满面倦容，声音听着也不太神。

“我微信给你发了什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又拿了妖艳贱｀货的台本。

“没睡……忙着帮人修幅画，熬了二十多个小时，晚上出来一瞧手机就发现您被盗号了，又跑来……”卜恺澈脑袋也低垂下来，说话慢慢吞吞，好像站着都要睡着，“我可能撑不到回家了。”

“倪老师。”他努力撩起一边眼，没半秒又放下，意识好像已经跑远了。

行尸走肉的威胁力相当低，我全当没听见，转移话题：“你到底干嘛的？什么事儿熬成这样。”

20.

我凑近了些，近得连卜恺澈的睫都能数清，一颗心紧张得怦怦，指甲在卜恺澈的蚊子包上掐十字。

“没事儿，你今晚先在我这边凑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