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完电话，方起州下楼照看粥的状态，已经熬烂了，他用勺子试了一下，除了肉切得太大，别的都还行。方起州放下勺子，一抬眼却发现沙发上那小孩儿坐了起来，在看他。

方起州说：“先起来吧，还是再睡会儿？我煮了粥，卫生间有新巾和新牙刷，你洗漱完过来吃。”

在魏蓓蓓等人心里，孙明媚娘家似乎是厉害的，但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他们是不清楚的，若是稍微知一点，也不会这么傻到动歪脑了。三姨娘徐菁倒是知点儿，所以她从来不和孙明媚争，哪怕是个死人了，她也不争，就是这等聪明态度，才让她活得潇洒滋，让方义博对她不赖。

“再说，我不回来替你立威，你那些姨娘动些上不了台面的歪脑怎么办？”孙明堂声音有些冷下来了，“小州，舅舅答应过你妈妈，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醒了，好点没？”方起州接了杯热水，朝他走过去，“还记得我吗？”

，没人会那么不长眼的。”

小虎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看，方起州又说了句，“起来吗？”小虎这才迟钝地掀开被子，他踩在地板上，很和，可是脚掌很疼，复而跌坐回沙发上。

“怎么搞的，”方起州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脚，布满红斑，还有些起来的小块，肤表面有一些溃烂和破，看起来很严重。方起州蹲下，想起昨天这小孩儿没穿鞋在雪地里走的事情。

小虎认真地说了句谢谢。

听到此，方起州知再怎么拒绝也是没用的了，只能应下来。

他把粥端给小虎，“吃完涂药，再说别的。”

一周后出来，家带他去了后院，那

小虎捧着水杯没喝，沉默地点了点，他还记得昨晚上哥哥对他的事，跑出去后，外面太冷了，冷得他记不太清发生了什么。

方起州知他爱吃糖，于是往粥里添了几大勺白糖，他自己吃了一口，觉得肉熬得像场烤焦的地，还甜得腻人，但是看这孩子吃得开心。动作特别像只小仓鼠，埋着脑袋一啄一啄地，腮帮子鼓得圆圆得。之所以有这种印象——是因为卢卡斯之前养过一只仓鼠，但是跑了，后来就换成了只大型阿拉斯加，在他自己小时候，也曾由于无人陪伴而养过物，后来祖父要他亲手’枪毙掉，他没能照，就被关了一周的地下室。

“坐着别动。”方起州找了一圈，终于在书房抽屉里找到了杜医生的电话。杜医生让他去药店买些冻疮药回来凃，并且不要下床走动，方起州连连应好，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把这小孩儿当成卢卡斯来对待了。真奇怪，明明一个八岁一个已经快是个大人了，在他心里面居然是差不多的。

方起州抬了抬水杯，示意他喝水，“昨晚上我在路上发现了你……你发烧了，得多喝水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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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听话地喝了口水，然后叫他，“叔叔。”

第10章

网上说冻疮到春天便会自愈，冬天则会复发，方起州没长过，但那看起来似乎很难受的模样。所以他很快便买了冻疮膏回来，按照医嘱打了盆四十度的温水给他泡脚。

方起州给他穿的子长太多了，以致于不得不挽起很多层来，沉甸甸地往下坠着，看起来着实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