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你或许有苦衷，要隐瞒一些秘密，我不会追问的。但是，在不伤害到你自己的情况下，你可不可以，把能讲的分讲出来？给别人一些提示，至少，别让李坦那么绕来绕去了？”

红姨不在，一万三和张叔坐在桌边，早饭似乎还没结束，桌上的碗碟都没收，但两人似乎心思也不在吃饭上，对着冷掉的粥碗相对无言，听到脚步声，两人齐齐看向木代。

搁在古代得是个侠女呢，古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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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无其事一般走过来：“红姨呢？”

“红姨，你是李亚青吗？”

“如果我都猜错了，那红姨你骂我好了。”

她能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木代有一瞬间的后悔，又想着，既然问出来了，索就都问了吧。

很多，木代都没听进去，她盯着桌上的汤碗看，红姨熬夜或者睡的晚的时候，为了肺抗燥，手边常备一碗川贝枸杞雪梨甜汤。

沐着煦灯光去一张张临摹花样，倦了喝一口甜汤，而那一，被捆了之后，一直在骂，被胶带封了嘴，又拿脑袋撞墙……

楼下很暗，往常开门生意，都是阳光满堂，这明显非但没开门，还把一直卷起的挡窗帘给放下来了。

“红姨，我跟罗韧见过面，他家里发生了跟落湖一样的案子，叔叔死了，妹妹疯了，所以他在追查一切有可能知真相的人。李坦就更不用说了，在这件事情上耗了大半辈子……”

木代三步并作两步，蹬蹬蹬跑下楼。

红姨一定是生气了，没来叫她，也没让一万三过来问她要不要留饭。

木代没捡，没说话，也没再看霍子红，转就离开了，她一路回到自己房里，上床，盖上被子。

罗韧一直静静听着，没有出声，其实他对霍子红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倒是木代，让他意外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立刻挂电话，或许是心里还有一线希冀吧，过了一会，又嘲笑自己想的太多了。

十点多时，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往常这个点，楼下哪怕不是人声鼎沸，也老早闹的人不得安寝了。

是的，经过一晚上和被窝的甜蜜厮磨，醒来时，那腔行侠仗义愤愤不平的热度已经降了下去，总觉得自己的不好，但是不好在哪里，又说不大清。

真好，上下眼一阖，一片黑咕隆隆，什么都看不见了。

下楼梯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

过了一会，霍子红轻轻把手里的临摹样纸放到了桌面上，样纸摩着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那一的罗韧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前面目狰狞的李坦，起走到了外寂静的走廊里，呼忽然之间有些滞重。

第二天，木代很早就醒了，但是为了避免尴尬，她特意在床上磨啊磨的，错过了早饭时间。

正想挂电话，那传来霍子红沙哑的声音：“喂？”

木代心虚：“看我干嘛啊？”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把手机屏幕激活，让霍子红看到了对方通话人，然后把手机递到霍子红手里，霍子红的手虚虚一松，手机就骨碌碌掉到了地上。

她穿好衣服下来，经过霍子红门口时屏着气，生怕被叫住什么的，脑子里盘算着待会见到红姨时，该怎么样最大程度地表示自己的懊悔和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