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又好气又窝心，“怎么一点都不说话算话呢？”

、可激动的了。在这个世界上遇见了那种超治愈的人，真的就算隔了一座太平洋，也能想着他就平静下来。

北京时间差不多已经凌晨四点。约好了乖乖睡觉不等，第二天再联系的，结果黎未都那边电话分分钟打过来了。

纪锴一向如此。撩的时候、甚至的时候都完全没问题，dirtytalk也相良好，反而就偏偏是“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一类的话，一要说时就无限紧张卡壳。

“我没有不听话。”那边声音困困的、嗓子哑哑的，“我有睡，真的，一直都在好好睡。订了四点的闹铃醒了等你而已，正好，果也神着呢，小东西总是昼伏夜出，来，给爸爸打个招呼！”

昨晚喝酒、刚才又吃冰，简直疼爆。

纪锴侧，朱凌一手偷偷在摊子下面抵着胃，神色平静。

结果刚才他已经说啦，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说了啊啊啊！特别自然、特别自如，他自己……是不是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

然后就这么咬牙死撑了十几个小时，没人心疼、没人。从最初的委屈的，到后来开始一遍一遍想很多事情默默掉眼泪，再到现在的心如死灰。

“嗯，我知，我也想你。我到了酒店就跟你视频，未都，我爱你。”

飞机落地，纪锴一开手机，就先给黎未都发了条安全落地的短信。

回去以后，再变得柔一点吧，偶尔也跟他撒撒。

换成是他，换成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家人经历过那样痛彻心扉的事，这辈子也不会再给背叛过的人重再来的机会了。

把全交给他，比以前更加依赖他。

等舱一觉醒来真的一点也不累，打开走一侧的遮光板，机舱外旧金山午后的阳光正一片灿烂。

心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其实……早在井边在那一天就已经被彻底打碎。

“……好了好了，别嘱咐了，你知怎么照顾自己，放心接着睡吧。么么。”

虽然，暗戳戳还是很想要哪天能亲耳听到的。

但无论如何，反正黎总这边是无限感动，幸福，满足，得意，得瑟了。捧着小刺猬跟那小东西炫耀了一大堆有的没有的，最后还奖励了一顿面包虫加餐。

这还怎么睡啊……他说“我爱你”了。

之前从来、从来都没说过的好吗？

电话那，黎未都呆呆挂了电话。然后整个人倒在床上，望着冬天还没有一丝微明的暗沉天际。

黎未都要求也不高，天天能抱着大熊熊吃吃睡睡心满意足，这玩意儿说不说的本无所谓。

不像是普通生物，反而像是小时候玩的那种塑胶玩，被挤了之后漏气地“叽”“叽”的几声。

而在那之后，居然还一步错、步步错，丢下他去南美，回来之后横加指责

刺猬的叫声……其实非常的难以形容。

还要听着纪锴轻轻对别人说“我爱你”，把以前给他的温柔全给了别人，无力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