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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沉青踩在走廊与停尸房的交界，安然无恙地靠门静立，甚至连衣角都没飘起半点。

[不过越是漂亮，咬起人来可就越毒。]

沉青：“大概是想殉情。”

“你拿着我的蛇骨，却不知我是谁。”

“看来你们意见不统一啊。”

[真是条漂亮的小蛇。]

厉鬼散尽，重黑雾中一枚洁白的骨铃被高高抛起，又落入他的手中……

漫天火光，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染红重重人影，有人在低浅唱，愉悦地轻笑。

极其烈的血雾爆裂开来，杜昊安被刺鼻的血腥熏了个跟，再一看沉青——层层黑气温柔地包裹住他，将污秽隔绝在外。

沉青，“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护火符经手燃烧，一意兜罩下。沉青活动了一下快被冻僵的手腕，踏前一步。

咚！

“自爆……”

血雾溅，他从高空坠落，痛苦如蚁飞速漫遍全，血肉横飞，骨寸断……

“……原来真的是只妖，”

杜昊安几乎要给他跪了，连忙甩过一张符纸，因为一时分心还差点没让厉鬼震出一口血。

砰！

杜昊安喃喃，“她为什么这么？”

形微晃，沉青单膝跪倒在地，墨色眼眸蒙上了一层森然血色。

墨蛇的血肉对妖鬼有天生的引力，他才加入战局，杜昊安就感觉自己这边立轻松了大半。

那一刻沉青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世界天旋地转，如创世之初抑或末世倾覆，无序的庞杂之间，早已被埋入泥潭至深的记忆就像深渊的幽灵披离而出，对他咧开嘴角，出毫不掩饰的森然恶意。

“那我，不要了。”

安丽雅微微一笑，松开了抓住林朦的手。

那个人抚摸他的脸，指尖的温度如鬼魂般阴凉渗骨。

[蛟龙后裔，黑蛟之骨……]

他：“抱歉，太冷，不想进去。”

安丽雅，“如果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混沌中一厚重的钟声猛烈撞上灵台，眼前的视线瞬间扭曲，沉青踉跄着后退一步，苍白五指死死扣入结上寒冰的门框。

[小墨蛇……]

正在努力解决剩下的厉鬼的杜昊安听了赶紧，“她一入魔就不算人了，必须斩杀！不然会为祸人间的！”

就在沉青接到摄魂铃的霎时间，变故突生！

“不行！”

杜昊安：“喂！没事吧？！”

黑气蹿进女子白皙的肤之下，安丽雅姣好的面容猛的膨胀碎裂。几乎是在一瞬间，血肉飞溅。

他伸手想去扶住沉青，后者却猛然一抬

杜昊安：“你怎么了？！”

[你想从我这里逃走吗……]

“给给给给你护火符！”

厉鬼前仆后继地扑向沉青，在碰到他之前便魂飞魄散。安丽雅后退一步，抓住了林朦放在侧的手。

烈的气旋过两侧，将装满尸的冰柜震得晃动不休。

杜昊安被阴气带起的劲风刮得几乎睁不开眼，他深知以自己的力量无法和摄魂铃抗衡，咬牙扭过：“帮——你怎么还站在那里？？”

有男声在他耳边轻轻响起，谦谦君子，温如玉……是他多年的梦魇。

她：“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