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牛家这婚事办得很是热闹，婚礼当日，半个村的人都动了起来，个个喜气洋洋地过来帮忙。

牛婶忙得脚不沾地，沈歌每天都跟蛮子在一起，有什么事也让蛮子传达，倒不怎么经常见着她。

“好。”

沈歌并不知蛮子在其长兄的婚礼上被人询问亲事，也不知牛婶心中已有人选。

沈歌担忧地问了好几声，蛮子一味答无事，沈歌无法勉强他，只能对他多几分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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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子抬望了眼，随口夸一声又沉默地低下去。

牛婶忙摆手，“可不敢耽搁娃娃们读书，你下了学过来吃午饭，吃了午饭我们再一起去迎亲？”

牛婶快人快语，“我吃过了，秀才公你别忙。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

“嗳，我家老大牛犊子不是定了隔村的张家吗？后天就是正日子，婶子想请你帮忙迎个亲，成不？”

第18章心

“不。”蛮子顿了顿说：“嫂子进门后二姐便该出嫁。”

蛮子说完这句话再也没开口。

沈歌转问蛮子，略微得意地问：“如何？”

沈歌沿袭现代的放假制度，基本每过六天就放孩童们休息一天。

“写三对。我家大门口一对，牛犊子新房门口一对，亲家那里一对。”

沈歌看着她那张殷切的脸，笑：“没问题，我下了学就赶过去。恭喜牛犊子大哥觅得佳媳。”

沈歌下午代表男方去迎亲，一天都没停过，到傍晚才发现蛮子比之前还要沉默。

沈歌见他兴致不高，挪动椅子坐他边，略微揶揄：“怎么，不喜欢新嫂子？”

牛婶的儿子牛奔也在学堂里，她对沈歌的时间安排很清楚。

蛮子一连几日都沉默异常，沈歌心中有些愁，面上也带出了些。休息时去荀家庄还书，一眼便被荀飞光看了出来。

待问明缘由后，荀飞

沈歌没想到他是舍不得他二姐，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安他。

沈歌笑：“我晓得了，晚上写好让蛮子带回去给您。”

“嗯？什么事？”

见牛婶喜气洋洋地过来，沈歌忙招呼她，“牛婶，可用过午饭了？”

傍晚的时候蛮子果然带着足够多的红纸过来。

村里婚姻嫁娶都会来托沈歌写对联，沈歌从没拒绝过，他闻言笑了笑：“成，您跟我说说要写几对？”

这里的人不过十几岁年纪，便多半已生儿育女。沈歌看着他脸上坚毅的线条，心中暗叹，便是他，对于这种事也不好劝，总不能去跟牛婶解释童婚的害。

“哎，那我先回去了，这就去准备红纸。”

，地里只剩一些蔬菜，村人的农活一下少了许多，最重要的活计就是上山捡柴准备过冬。

沈歌与他吃过晚餐后坐在书桌前，先是教蛮子今天要学的文章和字，而后才拿过红纸一口气把对联写上。

牛婶喜得脸上的线条全都舒展开来了，“哎，承你吉言！还有对联的事，婶子今晚就让蛮子把红纸带过来？”

这天他正在休息，牛婶找上门来。

牛婶喜气洋洋地走出沈歌的家，迈上田埂走了。

沈歌这几个月来一直在练字，字写得越来越好，颇有风骨，喜庆对联他亦写得顺手，稍想一想，便巧妙地把两家的姓嵌进去。三幅对联都花团锦簇，甚为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