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抓着的帕子虽然水，但料子不细，也算不上绵，所以得他掌心的伤口一抽一抽的疼痛，他的表情却无比平静，仿佛没什么知觉。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结实劲瘦的小臂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咬痕，齿印尖细且深入血肉，并且还未结痂——这是下山后才有的新伤，是他和若谷找到蛇妖的府想要营救兰珊，少女受惊过度，分辨不清他们是本人还是蛇妖幻化的，一时恐惧情急之下咬伤的。

经过了三人在那府中荒唐又淫靡的一个日夜，兰珊回客栈的一路都沉默得让他担心，后来他与若谷在她房间又陪她坐了许久，期间的言语他可谓步步错，如今想起来倒是追悔莫及。当天晚上他还没有来得及上药，夜里她又悄无声息地被蛇妖再次掳走，幸而有师傅半截住将她救下，可他又意外从吴大夫口中得知了她是自己妹妹的真相，接着回到客栈，他竟听到了师傅对她的表白，还有她的自憎自厌……今日清晨，他费尽心机见她的那一面，让他越发觉察命运的可笑，自己的可悲——他从未离她这样近，也从未离她这样远。

隔的声音趋于平缓，低沉的息和的呻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缥缈而遥远，直到渐渐消失。

真讽刺啊……

慢散开。

事情仿佛突然就赶在了一起，在极短的时间里分沓而至，一件接着一件地朝他撞过来，没有任何缓冲地，撞得他昏眼花又破血，连片刻息的机会都不留。只有他自己知，在那几乎是在肌肤里生了的微笑面下，剥除了一贯的从容淡定，面后的他到底有多血肉淋漓，以及有多……丑陋。

多少年了，多少个昼夜，他一直在寻找，一直期盼的人，终于找到了，他心中却难辨悲喜。

“兰珊！”百川仰着，连息都尽量控制住。他到底没将少女的名字宣之于口，只是在的那一瞬间，模糊又失控的意识却格外的清明。他把这两个字视为珍宝地放在心尖上，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师傅，不是师弟，甚至不是他曾经仅仅出于责任感而想娶她的念——而是阴差阳错的血缘。

寒冷彻骨的井水都灭不去他一的燥火，从脚底向上蔓延的寒气几乎冻住了他的血，可是心里怎么能又这么火热，想要她的念熊熊燃烧，吐着火舐他的心脏，得心尖都在哆嗦，心血都要被烤干。仿佛炼狱的业火被恶鬼偷了出来

看着那一在浴桶中向下沉的白色浊，他的眸色比这凉水还要寒冷。

第八十一章回城<贪图(Nova)｜PO18臉紅心

在不知情的时候，占了自己妹妹的子；在明知她是妹妹之后，还执迷不悟地隔着墙也要肖想她。

百川站起，带起浴桶中一阵水花四溅。他长一跨，出了浴桶站定，拿来干净的布帕干上已经不再冰凉的水珠。水桶里寒凉的井水早就变得接近室温，“冰镇”的效果丝毫不见。因为刚刚释放了自己，百川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几丝高温的意，只是凉水消失的寒意似乎全数转移，浸入了他的肤，沁进了他的心中。

他达成了原以为这辈子都求不得的夙愿，代价是另一个更加求不得的执念。

而一墙之隔的年轻男人，听着这激烈暧昧又满是情的声音，也在自己的手中释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