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都是真心想要了对方的命，出手毫不留情，杀机毕。

当归凝噎着呜咽出声，俯下用着几近要将那骨肉都碾碎的力将他搂抱着，张口哭喊着他的名字，悲鸣声贯彻整片山林。

那也的确是假象，是关鸠自欺欺人，照着鬼仙口中的那个人来包裹自己的伪装。

确认宴观从已彻底失去了生机，再无可能来对顾怀盏进行纠缠后，当归挥散云烟，转朝顾怀盏所在的古树下，却见那人衣衫被浸透成青黑色，垂着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杀…会…”

蓬莱仙岛失去了往日安宁，岛主不知为何忽然间情大变，对比起以往而言，现在有些过于的不近人情。

“不对，这不对……”他手足无措的将顾怀盏的衣袍裹好，将已经失去温热的搂到怀中，扣着他的脑袋摁在自己前，“不会的，”

宴观从被瘴气的同时，顾怀盏双眸缓睁，画面在他眼中一瞬间定格，随之失去了神采。

他单手抱着顾怀盏的尸跪坐在地，不死心拿出黄泉剑胡乱挥砍无数次，直到天色暗下都不见那双眼睛恢复往日灵动。

只听啪的一声闷响，在他松手的同时当归也放了手，任那把剑摔落，早已被瘴气腐蚀的剑及到地面的一瞬间就化为了粉末。

岛中弟子如常向他请教一些问题，却被大肆呵斥一番，以往那个温如玉、虚怀若谷的蓬莱岛主好似是蓬莱弟子虚构出来的人物一般。

当归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蹒跚上前，跪坐在他边。

当归顿时慌乱失神，将人抱起放到自己双上，扒开他的衣衫，只见他上莫名出现了许多伤痕，穿透腹背，伤口呈现出受到瘴气感染后的灰紫色。

丢了剑的剑修如同被了牙的老虎，宴观从除了躲闪之外再难有反击的机会。

谁都救不了他……

……

“顾怀盏。”他的手颤抖不止，扶起顾怀盏的下巴抬起那张脸，拇指沾到从他口中溢而出的血。

当归过上几招，但也没到能跟他一决高下的地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稳稳当当的占据了下峰。

当归玩腻了猫抓耗子的把戏，手指曲动，突如其来的出现烟凝聚成利箭无数，撕破气咻咻作响，向宴观从穿梭进发。

他维持着一个姿势，像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直到破晓。

关鸠凝视着房中突兀的一口大鼎，鼎中有一汪翻着白沫的水，他手握着璀璨动人的魂珠

当归游刃有余的侧躲闪，剑锋贴着面错过，他举手将剑夹在两指间，阴冷：“找死。”

忽而他好似被什么所动，他仰看向鱼肚白的天空，张了张嘴呢喃：“魂印……还在。”

弥留之际，顾怀盏听到了一声冰冷的叹息。

而后他又反反复复解开他的衣袍确认那些伤口，再为他重新穿好衣裳，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才终于肯接受那些伤痕并不是他的错觉，不是他杜撰出来的假象。

“哎……”

烟席卷蔓延，顺着长剑向上延伸，宴观从抽剑剑不动，只得放手后推开来。

树下的人用着细不可闻的声音，吐着意味不明的单字，可那两人皆是杀红了眼，将这细微的声音忽略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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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帮你最后一次。”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