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史载，太子刘彻加冠之礼礼成数月之后，景帝崩殂于未央，葬于阳陵。

夜晚清冷的月光照进了开着窗的殿里，只着了素白里衣、眉眼清秀隽丽的男子赤着雪白的足站在冰凉的地上，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神色间却有掩饰不住的忧郁。

等到情绪慢慢平复，刘彻直起来，“……明日便是阿彻的登基大典了，哥哥，阿彻想牵着你的手一起站上去。”

没有得到回答，陈小的眸子里染上比恨意更加重的哀伤，只是须臾后便尽数淡去，他轻轻抬手拍了拍刘彻的背脊，“哥哥会……陪着你。”

“……”

他在这样一个忘不掉的人上倾注了十年的目光，他和那个人紧紧相拥过每一个有些清冷或是温的夜晚。

他无数次答应那个孩子一样的男人，他说我不会离开你……他说哥哥要照顾阿彻一辈子……

他怎么能食言？

即便

来人并没有察觉到，话音落时怀里的人倏然的僵与眼底划过的重恨意。

……我没错……我的阿彻……为了你――

“……”

似乎是感受到了男子的顺从，来人的吻愈发地激烈且汹涌，一路顺着男子的齿啃咬似的了下去，留下一串暧昧的微红的痕迹。

陈小慢慢地把剑插回剑鞘，他慢慢抬起脸，对着明媚的阳光出一个泪痕满面的微笑。

太子刘彻即位，添年号“建元”，史称汉武大帝。

“哥哥――”

来人像是被唤回了理智，动作慢慢轻柔下来，片刻之后，那人的停在男子的颈窝里，声音低沉而沙哑，“……哥哥，……他走了。”

余生哪怕得偿所愿也永远不会心安理得，他会死在日日夜夜的煎熬里。

……我选第二条。

他忘不掉初见时男孩儿淡漠而倔强的眸子，他忘不掉浸染在膝的的泪渍，他忘不掉当铺里深沉的一跪与颤抖的手指，他忘不掉那个人用欢愉的难过的深沉的轻快的委屈的……这世间所有的情绪都曾被那人在话音里俯在他的耳边上轻轻地唤一声“哥哥”。

被突如其来的吻打断了思绪，素白衣衫的男子脸上微微出些复杂的情绪，却并没有任何推拒的动作，只是伸出手来慢慢环上来人的背脊，寻了个支撑之后便闭上了眼睛予取予求，安抚着来人波动起伏的情绪。

略有些暴的吻留下些微的刺痛，素白衣衫的男子轻轻蹙了眉：“……阿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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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放弃那个人吗？放弃那个自己亲眼看着的从一点点大的孩子长到现在的他的阿彻？

……阿彻……若将来有一天我开始恨你……那一定是因为我已经恨透了自己已经把自己进了绝地。

就算将来有一天，我是哭着回到这里，看你用曾经与我在一起时的亲昵深吻旁的女子……撕碎了自己的心也要笑着去抚摸一个长得像你和另一个人的孩子。

正在这时，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玄色衣袍的男人大步迈进了寝，上前几步便将那被里衣裹出的清素腰线握进了怀里，尚带着夜色的凉意的吻上窗前的男子，轻易地便将人的齿撬开，尖探进去一寸也不肯放过地/舐。

“……阿彻，很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