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他回了家。

陆雪征面无表情的侧过脸去，歪着紧贴了小灰猫。天是真的黑了，窗外忽然透进了路灯光芒。他那眼角的泪痣在光线变换中一闪而逝，恍惚中幻化成了一滴泪。

金小丰低声说：“还是没有找到。”

金小丰神情肃然的一点，而后直起腰来，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走到沙发旁边停住脚步，他不愿站在前方遮挡陆雪征的视线：“干爹。”

生气了。”

陆雪征闭上眼睛，用面颊缠绵的摩了小灰猫的，同时低低的发出声音：“继续找。”

李纯低沉默了几分钟，开动脑又说：“干爹，您不出去兜风吗？街上都在放烟花，人特别多，很热闹呢！”

国章和苏清顺都沉默下来，认为干爹不生气才怪。

这时，陆雪征再一次开了口，用轻而微哑的声音告诉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金小丰答应一声，但并没有即刻离去。高高大大的站在昏暗的房间里，他在淡淡的酒气味中凝视陆雪征。

金小丰背过手去，深深的弯下了腰，用耳语般的音量低声劝：“干爹，这种事情，强求不得，由他去吧。”

陆雪征听到这话，先是毫无反应，片刻之后，才忽然冷笑了一声。

睁开眼睛转过，他与金小丰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让他的鼻尖几乎可以碰到了对方的脸颊。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金小丰就不动声色的竖起了周寒。

李纯大着胆子走到近前，小声说：“干爹，吃晚饭了。”

陆雪征摇了摇。

金小丰离开之后，李纯试试探探的走进了客厅。

陆雪征像往常一样穿着，只是因为近来公馆气烧得不够热，所以在衬衫外面又加了一件缎甲。独自在暮色中端坐在沙发上，他面无表情的望向前方窗外，单手缓缓抚摸着怀里的小灰猫。

他自作主张的打开了厅吊灯，骤然而来的光明让小灰猫受了刺激，当场大叫了一声。陆雪征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进门之后，他在客厅内见到了陆雪征。

陆雪征托起小猫，木然的吻了吻小灰猫的额。金小丰抽抽鼻子，隐隐嗅到了一丝酒气。

金小丰看了他这个样子，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刺戳了一下，疼的透心凉，然而在痛楚之中又隐隐透出一子快意，仿佛他是一名刚刚过了瘾的施者。

陆雪征不耐烦的扭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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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征没有抬，但是一只手立刻就在小猫的脊背上停住了。

金小丰和这两位谈不拢，所以就此打回府。邻近家门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若是就这么一无所知的见了干爹，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停车短暂的思忖了一瞬，他调转车，开始满大街的乱逛――大年初一，店铺虽然统一的关了门，但是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硝烟气息，行人也都个个笑逐颜开，那气氛还是很幸福美好的。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了陆雪征，知干爹是真伤心了，可是他不敢贸然出关怀；况且他一直讷于言辞，也许并不能说出动听的话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