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个。

雅蓁趴在他的病床边睡的不省人事。

他的心有种刀割一样的疼。

雅蓁点点，目光从未在维脸上离开一刻。

坐在车上朝着机场而去的段则成脑子里短暂的跑起了跑灯，里面点点滴滴都是两人相的片段。

维的世界只剩一个雅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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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晚明天也得回去了，那边有事。”

七年了，他第一次笑的如此发自内心。

浑都疼――这是他全知觉复苏以后唯一有的念。

“我知我知，你别着急……人没事就不要紧了，我一会儿问医生什么情况。”

……他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对手。

段则成还记得小孩当年学习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而去时不时就通宵的神。

“……嗯。”

还……活着。

“话说，”段则成回过不再看她，“这孩子给自己改名叫李维了……”

“……不是，你也别把话说这么绝。万一……万一这小子成植物人了呢？”段则成说着，然后赶紧补充，“我不是咒他……我，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我去把婚期推一下――”

害果然命大，于是拽着关心则乱的雅蓁往后站别挡人家手术车的儿。

这小孩从小对自己就狠。

“……可是我不会，我永远会把自己整理好，”雅蓁一字一句的说，“这是我对待情感的方式。”

他算个球啊！……他居然让雅蓁等。

“我没事，我OK……”段则成没等雅蓁说完赶紧表忠心……毕竟再不表连机会都没了，“随时找我我都在”。

“备胎心理是不对的――也是对你不公平的。”

包括生命，他想扔就扔，想拿来当赌注便赌。

雅蓁睡的十分踏实，甚至连胳膊被脑袋压的一丁点感觉都没有了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段则成一边说着，半天没听到雅蓁回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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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本来侧看着她，并不打扰她的睡眠，但是时间一长也还是没有撑住，再次沉沉的睡过去……

叫雅蓁小名的时候声音甚至都带上了恳求的腔调。

“小雅……”

雅蓁半天没回音。

……我日。

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很快便过，雅蓁住在了医院旁边的酒店，并强行拒绝段则成的陪同，赶着他上了uber，自己则留下等着维醒来。

他竟然蠢到曾经一度让雅蓁等他……

段则成其实已经算是弯超车了――只不过他以前不觉，并没有想到要好好把握，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毕竟她从小就深陷于各种不应该在她所在的年龄段承受的各类复杂情感漩涡――所以她只能选择鸵鸟一般，遇到猛烈的情感后首先想到的就是把自己的脑袋藏起来，同时封闭自己，等什么时候彻彻底底想清楚了再把眼睛睁开，鼓起勇气面对这个世界。

段则成声音带颤，兀自说下去。

段则成声音在雅蓁后响起。

“植物人也罢，就算……”雅蓁没继续下去，但是多年的默契让段则成秒懂――她想说的是死亡，“我也没法再跟你在一起了。”

他走到椅子上坐下，伸手在脸上搓了好几下显得格外疲惫。

结果两个人都错过了他第一次的苏

然而……

“别啊……这样我多没面子啊……”

她说。

但是他并不成熟――所以让一个小自己十几岁却温的孩子趁虚而入。

等到他赌气结婚，然后离婚，又为了利益结婚，然后又离婚……闭眼享受她的才华，转眼对她的情感渴求却吝啬。

他没法放弃的，家庭，地位……等等，却是维想都不想都可以丢的――因为他绝大分本就没有。

维神放空了一小会儿，突然感到心里一阵奇异的感觉……

“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放不下便是垂死挣扎，他有预感，今天以后，两人便是陌路。

两人在探视走廊静默，各自满腹心事，却默契的无人打破这静谧。

两人隔着玻璃看向icu内全上下插着好几子的维――虽然现在应该叫李维更合适。

然而事情终于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进行了。

本来是来探望的，结果一没留神天都快黑了。

雅蓁于是转过面对他。

“我没想过这辈子我们在一起，但是也没想过不在一起，”她直视着段则成的眼，语调已经是宁静般的平淡，“再也不见……师兄。”

她本是他的中之物……

一回，却看见雅蓁布满泪水的脸……

“不用了。”

段则成瞬间就红了眼眶。

段则成自嘲的笑了一下。虽然是意料中的事，但是当达摩克利斯之剑真的掉下来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咯噔”一声。

雅蓁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不过缓慢的点了一下，不仔细看基本上察觉不到。

毕竟不年轻了，这么折腾也是吃不消……

她本是个缺爱的孩子，有一点点爱都会满足……

“……我在北京等你。”

维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医院的洁白天花板。

一扭――果然……

雅蓁回答的异常干脆。

雅蓁醒来看见他还在睡，微微叹口气，然后轻手轻脚的去洗漱。

“我要选择小维了……对不起，则成。”

这家医院晚上是不能陪同的，雅蓁这一个月都住在旁边的酒店，愣是把旅馆都住成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