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止云是对叶霖的，燕擎却是实打实对他的。

主动拒绝任务，这大约闻所未闻。

楚宴朝他笑：“淋了会儿雨，脑子清醒了。”

这一刻，他要遵从自己的心去决定。

无所拘束，这才是他成为宿主之前，最原本的样子。

那阴寒从脚底钻上来，逐渐扩散到四肢，让内的血都冰冷下去。

燕擎以为是他在强撑：“心里难过就不要笑了。”

楚宴复杂的看向碧绿的玉佩：[我有这个资格吗？]

[……什么？]

[因为他真的曾经那样过……你忘了，萧凌？]

他们是同一个人，骨子里都存着这份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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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擎哑然，将楚宴拉入自己的怀中：“我保证，一次也不会。”

最初习惯一个人的时候，他觉得天不怕地不怕，怎样好玩怎样来，只要不超出规则之外。

楚宴盯紧了那块玉佩，纵然内心不断的在促，他还是按捺住了。

――他害怕。

[那块玉，你毁掉了就能结束这个任务。]

楚宴走到了雨里，任由那些雨丝淋自己。

绝望、害怕、痛苦。

一想到接下来的世界，就要由他自己去走了，楚宴顿时感受到了寒冷。

“我总是把你一个人留下。”楚宴紧紧抿着，眼眶泛着红，“现在……我倒怕你把我丢下了。”

心里松快了一截，楚宴重新回到了燕擎边，脚步都变得轻快。

“什么事？”

一滴晶莹圆的雨珠，因为和物相碰，顿时就粉碎骨。

“不，我不难过了。”楚宴直直的望向了燕擎，“一直以来，我有一件事情错了。”

外面的雨声忽而又大了起来，逐渐要吞没一切。那些敲击在青石板、黛绿瓦片的声音，像是电影的慢镜一样，啪的一声，砸得尤其用力。

人有驱逐温的本，他也不例外。

惩罚无所谓，花的点数也无所谓，前面的攻略进度无所谓，只是这一次……他遵从自己。

楚宴的微颤起来，淋了雨，冰冷的指尖接到燕擎炙热的

楚宴在心里想，这是为了齐湛。

他仰起，感受到了冰冷的感，这才有几分活着的感觉。

可一旦习惯了温，他坚如冰的心被捂热了，逐渐化了，出了里面的肉。再次将它重新凝结起来，便会有种撕心裂肺的疼。

对蔺文荆不爽，不想攻略他，很好，不便是。

[毁掉吧。]系统的声音异常冷静。

等他从外面回去，燕擎看着他，心疼的说：“……怎么透了？”

最后一次了。

“我怕这么多世界下去，不是我先支撑不住，而是他。”

[我会毁掉，但在这之前，总得让蔺文荆尝到什么是心痛的滋味。]

他感受到了诸如此类的情绪。

这并不能保证，不是么？

[你有。]系统的语气十分坚定，[这是世界读取，毁掉只会有惩罚，而不会有生命危险。]

[主人？]

[主人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那些线。挣扎得久了，逐渐手和脚都没了力气，也就不想挣扎了。因为那些线是他的命，挣脱掉就代表他要舍弃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