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中江尤寒的实力最强，自然是她在前面探路，山路错综复杂，按照捷径走也耗费了整整两个月才抵达山腰。原本池疏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渐渐的，他放慢速度，与江尤寒微微错开半个位，他在后面清扫那些穷追不舍的境界低微的魔兽，腥臭的深绿色脓洒了一地，死去生物的肌肉还在痉挛，他盯着剑上残留的事物，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反胃。

        贺伽

        城外的厮杀持续了五天五夜，她砍下敌人的颅，一路护送男人登上至高无上的宝座，当年顺手在路边捡来的人竟然是被叛军追杀的太子，她有从龙之功，水般的赏赐抬进将军府，没人知里面还有一册封的圣旨。

        ……

        “师姐？”

        出了巨龙的巢他们重新落到不周山的大地上，那寒意又侵袭而至。

        那人回看她，出纯黑色的眼睛。

        江尤寒登上长梯，对着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药汤剑，宽松的衣袖落，一剑痕落在凹凸不平的肉上，血色弥漫，啪嗒啪嗒，她的小臂上全是新旧交织的伤口，略估计也有二三十条。

        池疏扑到她怀里，他小心翼翼抚摸着她手臂上的伤痕，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睫一抖就了两行泪下来，他心疼得不行，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她抱着人好生安抚，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和发，似乎是察觉到其他目光，她抬与公仪襄对上视线，有一瞬她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这个人……

        “将军，你来了。”

        君王沉默离去。

        她猛地惊醒，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按着额深深地了口气。

        江尤寒捧着池疏的脸抹去他脸上的泪痕，哄：“别哭了，乖。”

下来。

        “醒了就继续赶路吧。”

        再次睁眼她已经恢复正常，望着神情担忧的池疏，她的心归于平静，长久的凝视过后她笑了一下：“小疏。”

        那天夜里雨下得很大，她回屋时一惊雷炸响，将房内的场景照得透亮，伏在床边的人晃了晃茸茸的尾巴，似乎是听到动静，微微侧，那是赤的，肌肤雪白，肉细腻，只需一眼就能让人口发紧内心燥热。

        后的人不忍：“你会死的，那个江湖术士一定是骗子，哪有药引需要人血，还指定必须要你的血。”

        失血过多令她站立不稳，一阵恍惚后她很快清醒过来，耳边是震天的呐喊，鲜艳稠的四飞溅，寒风刺骨，几支利箭直击面门，她下意识剑劈断，对着后的人大喊：“快走！”

        但她不会当囚困于深的凤凰，当着年轻的帝王的面，她将圣旨扔进火炉，火焰升腾，映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说：“谢陛下恩。”

        贺伽终于放下内心的成见，显然江尤寒割腕放血的举动给他留下很大的震撼，灵血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骤然损失太多会影响修为，他数过，一共三十二刀，她却连眼睛都不眨。

        江尤寒一步一步走向他，她皱着眉，心中有个荒诞的猜测：“你是……”

        江尤寒按住他的手，低声：“没事。”

        她把人从地上带起来，望向山外时不时掠过的飞龙，暮色沉沉，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从山到山底，他们才堪堪走了四分之一的路，时间紧迫，实在是耽搁不起了。

        “有用就行，我不会死。”江尤寒静静地看着蜿蜒淌的鲜血，她对生死并不看重，此刻十分漠然，“如果我死了，就拜托你帮我照顾我的猫。”

        池疏吓坏了：“师姐，你没事吧？怎么了？”

        她比江尤寒矮了半个，材，衣袖从肩的位撕得破破烂烂，出结实的小麦色手臂，她叹：“将军，你救不了所有人的，感染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