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缪，芙苓不要你的人情了

        顾裴意味深长地看着司缪，而司缪仍旧是那副浅淡han笑的模样。

        他就那样懒散松弛地待在别人的地盘上，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像是对上次没有被选择，生出的某种不肯退让的执念。

        顾裴收回目光，低tou看着靠在肩tou的芙苓，问了一句：“除了那些，还想到什么了？”

        芙苓抬起tou，指向桌上已经合上的文件：“有个图案，芙苓认识。”

        “什么图案？”

        “方框里面有一个十字。”芙苓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总是能看见，好多药瓶子上有，打针的guan子上也有。”

        顾裴弯腰将桌上那份已经签完的文件翻开，翻到某一页时压着页角转了个方向，让那一页朝外:“这个？”

        页角chu1盖着一枚印章，方框里面画着十字。

        司家内bu研发项目的标识，不对外公开，只在实验室和合作机构的内bu文件上使用。

        芙苓的视线落在那枚印章上停了很久，缓慢点tou。

        顾裴将文件合上后看向司缪：“司家近期有一批药需要走我的路线入境，运输申请上盖的是这个章，你们司家的内bu标识，用在内bu文件上，合理。”

        “但出现在她说的那些地方，不合理。”

        司缪的笑意还挂着，手指叩着衣角：“不是很懂顾总是想表达什么。”

        “司家的药业延续数代，明面上的，台面下的都有，比如与金纹合作的实验场，国内外都有布点，有些东西不方便暴lou，自然会借顾家的渠dao过手。”顾裴淡淡回dao。

        继续开口：“司二少知dao她有将近五年的空白期无从追溯吗？”

        司缪微微皱眉，刚开始他并没有把这些联系起来。

        直到空白期三个字，才被迫把所有线索重新拼合。

        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猜测慢慢浮了出来──芙苓曾经chu2及过司家ti系的某一层。

        或者说，只是接chu2过标识与外围liu转。

        司缪其实更倾向于后者。

        司家的实验场虽然存在，却有完整封闭guan理ti系。

        一个实验ti如果真的从里面跑出来，不可能一点记录都没留下。

        更不可能安安稳稳活到今天。

        “所以呢？”司缪问。

        “所以。”顾裴抬手将芙苓的耳朵往下压了压：“在司家眼里，兽人比起合作方，是不是更像实验对象？”

        司缪的笑意淡了不少，眼镜架在鼻梁上反出冷光：“顾总想说什么，可以直说。”

        “想说你在这里不肯走，到底是因为跟她关系真的很好，还是因为你知dao她是从你们司家的笼子里爬出来的编号而舍不得。”

        话音落下时，芙苓不可避免的皱起眉tou，耳朵在顾裴掌心动了动。

        司缪将眼镜取下用纸巾ca了ca，面色微沉：“她没有进过司家ti系。”

        顾裴点了点文件：“你很确定。”

        此话一出，司缪min锐察觉到顾裴在诈他。

        无论回答什么，都会落进同一个陷阱。

        司家这些年见不得光的项目从来不少，而顾家掌握着bu分运输渠dao，有些东西绕不开顾家的线。

        顾裴不一定知dao全bu，但一定知dao那些地方存在，兽人实验只是其中之一。

        而他刚刚那句话本shen就已经暴lou了一件事。

        他知dao那些，否则他gen本不会下意识这样回答。

        可他也仅仅只是知dao。

        那些地方从来不归他guan，他没有权限接chu2he心档案，更没有资格决定实验对象是谁。

        他负责的是研究项目，是数据，是药物，而不是笼子里的兽人。

        可问题在于……

        只要那些地方真实存在。

        只要那些实验真实发生过。

        那么他曾经对芙苓说过的话，就注定不再那么干净。

        司家是司家，司衡是司衡，他是他，但在别人眼里，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有些东西，不会因为一句与我无关就被切割干净。

        果然……

        “你骗芙苓。”

        芙苓一直很认真地听着，她听不太懂一些复杂话，但认得那个图案，而从tou到尾，司缪都没有否认过。

        那个图案出现在药瓶上，出现在那些穿白衣服的人xiong前。

        也出现在她一次又一次被按住打针的时候。

        她一直觉得那已经是很远很远以前的事情。

        可现在那个图案被司衡带了过来。

        芙苓将眼睛瞪得圆，第一次在里tou看不见信任：“你说不是祁野川说的那样，你骗芙苓。”

        她说得好平静，她应该生气的，自己以为的好人，自己信任的好人，偏偏与她最不解也最无法形容的过去有关系。

        偏偏她没有，就是这样最让人难受。

        司缪看着她，发现比起被骂或讨厌，自己更接受不了她这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