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缪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顾裴继续回：“我没让她承担任何结论。”

        见顾裴没否认，司缪往前一步，压着情绪：“那你凭什么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把她带进这种结论里？一枚章？一条运输线？还是凭她那几年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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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了一下，再开口时没回，声音轻得像呢喃：“司缪，芙苓不要你的人情了。”

        走廊很长，她的步子也迈得快，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耳朵微微耷拉。

        他张了张嘴，第一次觉得那些向来信手拈来的话，在此刻显得苍白：“我不知那些事，我没骗你，至少关于你，我没有。”

        又弹一条：

        “你推断出她在里面待过，就觉得我参与过？”

        从芙苓告诉他那个标识开始，他其实就已经有了猜测。

        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又一条：

        司缪微微眯起眼眸：“但她听见了，顾裴，你现在的事，本质上就是把她的过去拆开，再一块一块丢出来，然后说只是在查。”

        “你现在是在确定事实，还是已经下了结论？”

        话刚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在辩解。

        不知跑了多久，芙苓才逐渐慢下步子，心脏在膛快要炸开，她缓缓蹲下去，把自己缩成一团，尾巴压在脸与膝盖之间。

        他抬起眼：“可惜不是。”

        因为司家确实过，文件上的章是真的，而她确实待过。

        顾裴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气定神闲拿出手机打着字，也不抬：“事实需要满意？”

        司缪轻轻了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你碰的方式不干净。”

        她总是愿意相信别人，所以应该也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宝宝，接电话。」

        「刚才的事，我们谈一谈。」

        紧接着有消息弹进来：

就好像她下一秒就会说自己不需要他了。

        他第一次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连最后那点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维持。

        顾裴终于放下手机，没有避开这个问题：“只是在确认她经历过什么，以及，司家有没有在这件事里。”

        如今看来，结果与他预料得并没有太大偏差。

        “顾总，你是不是觉得我接她别有用心？”司缪低低笑了一声：“我倒希望是，至少这样我还能告诉自己现在的不舒服只是因为计划毁了。”

        不过两秒又响了。

        司缪轻轻点，然后笑出声：“也就是说，你也不确定。”

        可这一次甚至没有听他解释就开门走了出去。

        “芙苓自己回家。”芙苓摇拒绝，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神了，径直往门口走去。

        “芙苓，你在哪？”是司缪的声音。

        不要了？

        “你知多少事实？”司缪反问。

        之后的每一句话，都不过是在验证。

        眼神随着这番话沉了下来：“顾裴，你是在查她，还是在试她？”

        一旁的顾裴神色未变。

        芙苓把手机放在脚边，尾巴盖住了那团亮着的屏幕。

        这次挂得干脆利落。

        “芙苓要回家了。”芙苓从沙发上站起来，尾巴拖在后。

        顾裴跟着起：“不急，我送你。”

        芙苓把电话按了挂断。

        「我来找你。」

        至于被验证出来的人是谁，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司缪下意识站起伸手，刚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她轻轻挣开。

        这句话落下时，空气彻底凝住。

        顾裴微微歪了歪：“你可以理解成，我在验证。”

        打好的消息还没有发出去，就见司缪重新上眼镜，遮住了眼底那些已经冒了的情绪，声音低了很多：“顾裴。”

        “你知司家有试验场，就觉得我知全？”

        手机此时响起，芙苓没看就接了。

        办公室门重新合上，空气沉寂下来。

        街上，一金色的影跑得飞快，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于是所有解释都显得无力。

        街上人来人往，只有那金色的影久久起不来。

        此时，顾裴第一次发现这位司家二少爷温和的子下藏着的东西比想象中更多。

        半晌才缓缓收回，然后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已经有些凉：“顾总满意了？”

        司缪瞳孔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顾裴抬眼看了他一眼，望见不远的男人眼底压着一种算不上很妙的情绪。

        他说得很直白，让司缪再次笑出声：“所以你也不知答案，就敢让她站在这里听你推断？”

        顾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否认查或者可能伤到她，只是很平静地说：“如果真相存在，不会不被碰。”

        芙苓从来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