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像不太对

        「只是熟人在问而已。」周牧顿了顿，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多了一点罕见的认真，「我没答应牵线，也没拒绝，只是先跟你说。」

        贺野没再说话。他抬手rou了rou眉心，像是想把刚才涌上来的那点烦躁压下去，可指尖chu2到pi肤的瞬间，还是xie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ying。

        周牧看着他，忽然轻声开口：「她越来越不怕出门。」

        「我知dao。」贺野闷闷地回，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发现的紧。

        「所以我觉得……可以让她试看看。」周牧把牌重新码好，语气平静，「那种拍摄很单纯，也会在室内，又有酬劳可以拿，她如果愿意，对她来说可能是另一种『走出去』，慢慢习惯跟外面的人接chu2。」

        贺野抬眼盯着他，眼神沉了沉，周牧没有避开，只是淡淡补了一句：「当然，最后还是看小jing1灵自己。我不会擅自答应。」

        贺野盯着自己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半晌，他才极低地「嗯」了一声。

        以苏渝现在的状态，能自然地答应去超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如果有机会再往前走一小步，对她来说，都可能是很重要的事。

        贺野当然知dao这是好事。

        「你那什么表情？」陆承越忽然问。

        「没什么。」

        「像老婆要被人抢走。」

        贺野冷冷抬眼：「闭嘴。」

        周牧倒是没笑，只淡淡dao：「反正最后还是得问她本人意思，不用想太多。」

        贺野当然知dao，就是因为知dao，他才更烦。

        按照苏渝那副怕生的xing子，光是听见要面对陌生摄影师、站到镜tou前，大概就会先紧张得摇tou拒绝。

        而这个念tou冒出来时，他心里竟莫名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贺野便皱起了眉。

        cao2。他在想什么？他不是一直希望她能慢慢前进吗？

        如果苏渝真的愿意试，哪怕只是拍几张照片、接chu2几个陌生人，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很大的跨越。他应该鼓励她，应该像以前每一次那样，告诉她没关系，想试就去，他会陪着她。

        dao理他妈的全都懂。

        可一想到那个原本总躲在自己怀里、连被人多看两眼都会紧张的女孩，要站到镜tou前被一群陌生人盯着看，贺野心里那gu说不上来的烦躁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甚至卑劣地希望，她还是会怕，希望她摇摇tou，小声说一句「我不要」。

        那他就有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把她抱回自己怀里，告诉所有人她不想去。

        贺野垂下眼，盯着手里的牌看了半晌。

        ……妈的，这样好像不太对。

        换作刚开始，贺野巴不得所有人都知dao自己女朋友有多可爱，手机相簿里十张有八张是她，逮到机会就往兄弟面前炫耀，恨不得在脑门上刻几个大字：老子有女朋友。

        可不知dao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点得意渐渐变了味。

        尤其剪掉遮住大半张脸的长发以后，苏渝走在外面开始会有人多看她几眼；周牧随手放上网络的一组照片，也真的让许多素不相识的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