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邀约

        过了两天，周牧又来了苏家。

        苏渝正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布丁，汤匙刚舀起一块，就听见周牧忽然叫自己，苏渝困惑地抬起tou。

        「小jing1灵，有件事问你。」周牧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几则私讯截图，字迹清晰，却让苏渝瞬间有点发懵。

        「之前帮你剪tou发拍的照片，我有放在账号上，你记得吧？」

        苏渝点点tou，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记得……」

        「最近有几个认识的人看到，问你有没有兴趣接拍摄。」

        「……拍摄？」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汤匙还停在半空，布丁的甜味好像忽然变得有点远。

        「发模、服饰平面之类的。」周牧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不是现在就要你答应，我只是先问你有没有兴趣。」

        苏渝还没完全弄明白所谓的「拍摄」究竟要zuo些什么，脑中先浮现摄影棚、灯光、陌生的镜tou、不知dao多少双眼睛的画面，拒绝的话就已经先冲出了口。

        「我、我不会这个……」

        「不用会。」周牧语气依旧平静，「有人会教你。」

        「要……拍我吗？我不行……」

        光是想到陌生的摄影棚、摄影师，还有那些落在自己shen上的视线，苏渝肩膀便不自觉地缩了起来、整个人往沙发里靠，像是想把自己藏进靠垫后面。

        贺野坐在不远chu1打游戏没有抬tou，可耳朵早就竖了起来，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

        手机游戏画面还在亮着，角色停在原地，他却一个指令都没再下。

        那句他刚才一直偷偷等着的「我不行」，真的被苏渝说出口时时，贺野心里松了口气。

        明明正合他意，可当他偏tou看向苏渝缩起来的肩膀，隐秘的窃喜只维持了几秒，忽然又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他太熟悉这个「我不行」了。她是真的没意愿去，还是只是因为害怕拒绝？这两件事可不是一回事。

        「没关系，那就算了。」周牧没有勉强，伸手准备把手机拿回来，「我帮你回绝掉。」

        「等等。」贺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瞬。

        周牧的手停在半空，连苏渝也愣愣地转tou看他。她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紧张，现在又多了一点茫然。

        贺野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心里烦得要死。

        明明他只要闭嘴就好了。周牧把人拒绝掉，事情到这里结束，皆大欢喜；小乖不用被一群陌生人盯着看，他也不用在旁边看得一肚子火。

        可最后他还是没忍住。

        「小乖。」

        「……嗯？」苏渝抬眼看他，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紧张。

        「你是没兴趣不想去，还是只是害怕才不想去？」

        苏渝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二件事可以分开看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回答，声音细得像要rong进空气里：「……我也不知dao。」

        「那先别急着说不行。」

        贺野故作潇洒地伸手rou她的tou发，语气也还是一贯懒洋洋的，只有他自己知dao，这几句话说得有多不情愿。

        「你可以不去。真的没兴趣就不去，没人bi1你。」他顿了一下，指尖停在她的发间，「但要是只是害怕……」

        贺野看着她，还是bi1自己把那句最不想说的话ying挤出来：「怕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苏渝抬起tou看着他，原本缩紧的肩膀不知不觉松开，连nie着布丁杯的手指也慢慢卸了力。

        阳光还落在地板上，灰尘在光里缓缓浮动。周牧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收回去，视线在两人之间淡淡掠过，最后落回自己手边的茶杯上。

        贺野却感觉自己心口那点烦躁，不但没有因为说出那句话而消失，反而更深地沉了下去。

        他到底在干嘛？明明可以什么都不guan，让她安心地拒绝，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可他还是把那扇门，轻轻推开了一点。

        周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直到这时才想起什么，淡淡补充：「对了，对方会给拍摄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