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的意思很清楚：你把宋清霁留在公主府，不让她写折子不让她碰案子，到底是为了让她养伤，还是为了让她离柳家的事远一点。柳家的案子一旦掀开，牵涉的不止是柳承彦，柳家在朝中经营了三代，动柳家必沾腥。

        姜晏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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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被姜晏支去膳房看晚间炖的汤，东苑一时只剩下两个人。

        那口气还没顺完，月门外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赵婉哦了一声，她没再说什么，但姜晏知她在想什么。

        “柳家的事，还有殿下打算怎么用柳承风。”

        姜晏在她对面坐着，先倒了杯茶，一杯给宋清霁，一杯给自己。

        “不知。她这几天住在这养伤，折子都不许写，什么柳家。”

        整个公主府上下伺候姜晏倒茶的人多得很，但姜晏给别人倒茶......宋清霁的记忆里没有过。

        “谁都不是什么？”

那么多次“臣有罪”，哪一句是因为喜欢她才说出口的？全是愧疚。

        “我看出殿下脖子上的斑痕不是你一个人弄出来的，”赵婉笑眯眯地看着池面上的枯荷叶，不看姜晏，“而且殿下不讨厌那个弄出来的人。”

        姜晏转过，赵婉笑站在月门底下。

        “别多想，”赵婉笑了笑，语气轻快，“我说的是她在殿下这里的待遇不一样。公主府东苑是留给贵客的，前年镇国公来住过，去年我爹来住过。今年住进去的是一位侍御史。殿下知外面的人怎么传吗？”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也不是谁的。不是本的，也不是别人的。谁都不是。”

        姜晏不肯让宋清霁碰这件事。

        “来看看殿下的情况。”赵婉走过来站到姜晏旁边，“外面都在传宋清霁住在公主府养伤。”

        “殿下有心事。”宋清霁说。

        *

        “你看出什么了？”

        “说宋清霁被长公主打了骂了，长公主良心发现，留她在府上养伤赔罪。”赵婉声音慢悠悠的，“只有几个人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其中有一个是我。”

        “那个人不一样。”

        “她替我挡了刀，不住公主府难住御史台值房？”外面只放出去宋清霁救驾有功，传着便传成了挡刀。

        赵婉走后，太阳往西偏了一点。午后最热的那一阵过去了，荷花池上的风从东苑穿堂而过，带进来一片很淡的桂花香。

        “有话直说。”

        “知什么？”

        赵婉在后面跟上来，声音轻飘飘的，“她死了跟殿下有什么关系？”

        “别用那种眼神看本，”姜晏把手里掐断的枯荷扔了，转过往正院走，“她了一地的血，再碰案子她会死。”

        “行。”赵婉应了一声，又问，“宋清霁知吗？”

        姜晏一顿。

        “不是，”赵婉终于转过脸，笑容淡了一分，“柳承风今早往府上递了帖子，想见殿下。估摸着是她听到了什么风声。”

        “让她先等着。”姜晏说，“等御史台把案子搅大了，本再出面。”

        “御史台值房有案桌，她趴着睡也不耽误写折子。”

        “你怎么来了。”姜晏说。

        姜晏转过盯着赵婉的侧脸，“你大中午过来就是来恶心本的？”

        “怎么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