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她说，声音闷在膝盖上，尾音糊不清的，“至于吗。”

        “嗯。”

        “你嘴角翘着。”

        “你笑什么。”她问。

        “你过来。”她说。

        林浩把嘴角收平了一瞬，又弯起来。苏婉伸手抓住他白色T恤的下摆，往上掀。T恤从脱下来的时候蹭到了他的发，额发被带得翘起来几缕。他站在她面前，从肩膀到腰腹的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健康的、带着一点汗意的热度。

        “至于。”

        她偏过看了他一眼，侧脸的线条被光影勾出一柔和的边缘。“把门关上。”

己解决。”

        “嗯。”

        里面过了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门开了，苏婉站在玄关，发披散着，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棉布睡裙，明显是刚起来没多久。她眯着眼看他，又低看他手里那箱牛，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沙哑。

        林浩反手把卧室门推上了。

        苏婉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垫子：“过来坐。”

        “我妈让搬过来的。”林浩把牛箱举了举，“给你。”

        卧室的窗帘拉着，台灯没有开，只有窗帘隙里漏进来的一窄窄的日光落在床尾。空调开得很低，冷气裹着一她上的气息。

        “七点。”

        苏婉没有说话。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转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她回过来看他，发从肩膀到前，出那一小片被她睡裙领口遮了一半的锁骨。

        她听见门锁咔嗒落进锁扣的声音，自己后背那一小片在空气中的肤起了一层细密的凉意。她咬了咬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加速，但手没有抖，比他镇定一些。

        “刮胡子了？”

        苏婉背对着林浩站了几秒，伸手把睡裙的肩带从肩膀上拨下来。左边的肩带到胳膊肘，右边的停在肩。睡裙的领口松垮地垂下来，出整片后背和肩胛骨中间那一截脊的凹陷。

        “嗯。”

        “还洗了澡？”

        林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沙发垫子陷下去一点，早晨的阳光从窗帘隙里照进来，落在她出来的小上，那一片肤白得泛光。

        “……不是，我醒得早。”

        林浩搬着那箱牛站在苏婉家门口的时候，九点二十三分。他右手抱着牛箱，左手抬起又放下，犹豫了两秒，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比刚才快了一点点。他这副样子――早起刮了胡子、洗了澡、穿了件新T恤。她忽然觉得心里了一下。

        “你几点起的？”她问。

        苏婉侧让他进门，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回客厅，整个人缩进沙发里，把收起来盘着，下巴搁在膝盖上。她眯着眼看他换鞋、把牛箱搬进厨房放在角落，又看他走回来站在客厅中央。

        “我笑了吗？”

        “……这么早？”

        苏婉的目光从他肩膀上到口，从口到小腹，停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指，指尖按在他腹的肌肉轮廓上，沿着那条线条慢慢往下画，一直画到牛仔的腰边。指尖底下那一片肤温热紧实，是十七岁男孩特有的那种瘦的、还带着少年感的。她的手指没有停，沿着那条线条慢慢画下去

        他朝她走过来。她仰起看他――他比她高一个，她要微微抬着下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七点？”苏婉眨了一下眼，“你就这么迫不鸡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