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拉一扯之间，其中一个购物袋的底突然裂开了。

        哗啦——

        袋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洗衣、沐浴、卫生纸了一地……还有那盒蓝色包装的超薄避孕套。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地上，在路灯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苏清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几乎是本能地弯腰想去捡，但已经来不及了——林建国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个盒子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凉亭边的路灯发出嗡嗡的电声，远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秋风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旋。

        林建国缓缓蹲下，捡起那盒避孕套。

        他翻过来看了看包装，然后抬起，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清晚。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从惊讶，到困惑，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铁青色的愤怒。

        “这是什么？”

        明知故问的语气，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里挤出来的。

        “建国，我可以解释……这个……”苏清晚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本不知该怎么解释。

        “解释？”林建国的声音突然高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解释什么？你给我解释你一个人住买这个干什么？！”

        他猛地站起，死死着那盒避孕套，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膛剧烈起伏着，眼中迸出愤怒的火焰。

        “我今天去你们单位找你，你的同事跟我说——”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她说苏老师已经下班了，被她男朋友接走了。男朋友！我当时还笑，以为是你同事搞错了。没想到——没想到她们说的竟然是真的！”

        “建国，你听我说——"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林建国一声怒吼，青暴起。多年来他一直把苏清晚当成贤妻良母，在他心中妻子永远是温柔善良、端庄贤惠的。即使自己失了业，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她还是选择自己一个人扛起了全家的重担，他也从未怀疑过她的忠诚。

        可现在呢？人家都一个野男人叫“男朋友”了！还买避孕套！

        搬到省城才半个月，她就出轨了！

        “我支持你到省城来工作，还专门嘱咐儿子照顾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爷俩的？！”林建国怒不可遏，手指颤抖着指着苏清晚的鼻子，“苏清晚！你对得起这个家吗？对得起我们这十多年的婚姻吗？！你——你跟一个野男人同居！你不要脸！”

        苏清晚被他的怒火震得后退了一步。她的嘴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知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辩解——她确实“出轨”了，而且那个“野男人”还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建国……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苏清晚的脸上。

        林建国爆发了。他这辈子从未打过妻子，即使在最困难、最争吵的时候也没有动过手。但此刻，积压在心中的愤怒、屈辱和不甘如同火山般涌而出，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这一巴掌力极大。苏清晚整个人向右侧栽倒下去，膝盖先是撞在地面上，然后整个摔了出去。她的鼻腔受到剧烈的震动，殷红的鲜血从鼻孔里涌了出来，滴落在地面的灰色砖石上，目惊心。

        “苏清晚，你好自为之！”

        林建国的声音在颤抖，是被愤怒和心痛撕裂之后的沙哑。他扔下那盒避孕套，转过去，不忍再看地上的妻子。

        苏清晚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左脸火辣辣地疼，鼻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淌。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叫，只是用手撑着地面，慢慢地想要坐起来。

        就在这时——

        “妈妈！”

        一个焦急而愤怒的声音从后传来。

        林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站在楼口，手里还提着给母亲买的水果，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看到了倒在地上、满脸鲜血的母亲，和站在一旁、膛剧烈起伏的父亲。

        水果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苹果和橙子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