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穿内。干净的白色棉质三角内套上双脚，沿着小拉到膝盖然后提到腰。内的裆贴上了仍然胀着的阴时她轻轻“嘶”了一声，棉布和充血胀的黏之间的接产生了一种轻微的刺痛和异物感，像穿了一条尺码偏小的内紧紧勒着下。但只痛了两三秒钟就适应了，她继续穿。

        白色罩。背扣式，D罩杯。她把两条肩带搭上肩膀，双手绕到背后扣上了三排扣的中间那一排。D罩杯的罩杯把两只房从自然的半球形收拢成了被内衣塑形后的集中状态，沟从几乎没有变成了一条浅浅的线。

        这个念在她大脑中出现的形态不是“不可能因为他不敢”，而是“不可能因为他不”。她对千叶树的鄙视深到了这种程度：她不是不相信他会犯罪，她是不相信他有资格成为让她感到恐惧的对象。一条狗不会让你害怕被咬，因为你本没把它当作一个有攻击能力的生物。

        气味。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气味。不是白带的淡腥味，不是经血的铁锈味，不是渍的氨味。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内上闻到过的、介于咸和腥之间的、带一点点漂白水味的、不新鲜的白质的味。

        她把那条内团成一团，走到了衣柜前，拉开了最下层最里面的一个抽屉，把内到了抽屉最深一堆不常穿的冬季打底下面。藏起来了。不是因为她觉得这条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而是因为她不想再看到它。看到它就会想起那陌生的气味，想起阴的胀，想起大上的淤青，想起那些她花了力气按下去的念。眼不见心不烦。

        但她不知。

        她不知这是什么味。

        这个念在她脑海中存在了不到一秒钟就被她的意识用力按了下去。

        “不可能，这是什么，过吗，是沐浴的过反应吗。”她在给自己找解释。“昨天泡了两次澡用了很多沐浴，可能是沐浴的某种成分刺激了肤导致的充血胀。对，就是过。大内侧的淤青是睡觉的时候姿势不对压的，或者泡澡的时候在浴缸里碰到了浴缸。腰窝发红也是泡热水泡的。都有解释的，都是正常的。”

        “不可能。”

        “白带异常。”她给出了第三个“正常解释”。“可能是内分紊乱导致的白带异常增多和质地改变。最近压力大，睡眠不好，饮食也不规律，内分失调很正常的。去学校之后如果还继续的话再考虑去看妇科。”

        被什么东西进入过。

        她盯着镜中自己分开阴后暴出来的阴状态看了大约五秒钟。她对自己的阴并不是完全陌生的，十八岁的女孩多少会在洗澡时自我观察过，她知自己正常状态下的阴颜色、形状和闭合程度。现在镜子里的状态和她记忆中的正常状态之间有一个清晰的偏差，这个偏差的方向和程度让她的大脑在潜意识层面上产生了一个她不愿意面对的联想。

        她的声音在空的卧室里干燥地回响了一下。她松开了分开阴的手指，直起来了，两片阴重新合拢但合不到正常的紧贴程度，中间仍然留着那条不该存在的间隙。

        她在说服自己。她的大脑在全速运转着寻找每一个异常迹象的“正常解释”，然后把这些解释排列在一起构成一套自洽的逻辑链。沐浴过导致阴胀。泡澡磕碰导致大淤青。热水浸泡导致腰窝发红。每一个单独的解释都勉强说得通，串在一起也没有明显的矛盾。她的大脑选择了接受这套解释，因为另一种解释太可怕了，可怕到她的自我认同系无法承受。

        她开始穿衣服了。

        灰蓝色格纹百褶裙。裙长在膝盖上方约十五厘米，校规允许的最短长度。她拉上了侧面的拉链，裙腰贴合在她腰线最窄的位置上，百褶的面料从腰线向下展开像一朵倒扣的钟形花。裙子足够长可以遮住大内侧那两条指痕状淤青，只要她不幅度太大的抬动作

        水嶋川美咲不是“会被侵犯的人”。

        那个男人？这种事？

        裆中央有一块干涸的痕迹。

        如果她知那是什么，她的反应会完全不同。

        她走到床边，从枕下面抽出了昨晚换下来的那条内。白色棉质三角内，某个日本高端内衣品牌的基础款，一条要四千多日元。她把内翻到了裆的位置。

        她把这些念甩出了脑子。

        痕迹的颜色是灰白色的，干燥后的质地而脆，在白色棉布上形成了一块边缘不规则的、面积大约有三四平方厘米的斑。她用手指碰了一下那块斑，干涸的物质在指尖的碰下裂开了一小片，出了下面被浸透后颜色变深了的棉布纤维。

完全恢复到原来的闭合程度。

        这不是恐惧。这是阶级。在她十八年的人生经验中，“被侵犯”这种事情出现在新闻报里、出现在社会版的小字标题里、出现在那些她和朋友聊天时用“好可怕”三个字概括然后翻到下一条八卦的陌生人的故事里。那些事情发生在“别人”上，发生在“不幸的人”上，发生在“低阶级”的人上。她是水嶋川凉子的女儿，住三层独栋别墅，读私立贵族高中，朋友圈全是财阀子女，她的世界里有保安、有门禁、有社会地位筑成的无形屏障，那些“不幸的事”穿不透这层屏障。更何况这栋房子里除了她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是她妈妈嫁进来的入赘继父，一个年收入三百万日元的普通上班族，一个她用鼻孔看了三年的、存在感比客厅的花瓶还低的、她甚至懒得记住他全名的男人。

        她凑近闻了一下。

        白色衬衫。长袖，尖领，第一颗纽扣在锁骨正下方的位置。她把衬衫穿好后从衣柜里取出了一条细细的深红色缎带领结系在了领口上，这是她们学校校服的标领饰。衬衫的面料是高支棉，薄但不透，光线从窗帘隙中照过来的时候可以隐约看到衬衫下面白色罩的轮廓但看不清细节。

        荒谬。

        “什么。”

        一个十八岁的、完全没有经验的、对的认知停留在理论层面和同龄人八卦中的女，她没有闻过的味。她知这种东西的存在，知它是男时从阴排出的，但她的知识止步于此。她从来没有见过、摸过、闻过真实的，她的嗅觉数据库里没有“味”这个条目可以用来匹，所以她无法识别内上那块干涸痕迹的真实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