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里只有平静。

        他收起枪，单手扛起诸伏景光的尸，一言不发地就要离开。

        “佐月？！”降谷零拦住他，紫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不解。他甚至无法理好表情，几乎是明目张胆地述说着他的悲痛。

        “你和他之前认识吗？”佐月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降谷零。

        在看到那双无机质冰蓝色双眸时，降谷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下子掉进了九尺深渊。

        大脑在不断地发出警告的嗡鸣声，冷汗从背后下，汗竖起，在本能地警惕恐惧着眼前这个人。

        他，是佐月吗？

        佐月前进靠近他，降谷零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不认识就让开。”佐月绕开还在恍惚颤抖地降谷零，把他一个人留在天台上。

        那是佐月啊。

        在恐惧的嗡鸣声终于淡去之后，脑还在僵的降谷零好像终于明白了心中一直以来的不安源泉。

        那是在看待敌人的佐月。

        莱伊走下楼，他突然感觉有些疼。

        我刚才，在干什么？莱伊捂住眩晕的脑袋，缺感觉记忆一片浑浊。

        他努力去回想，终于想起了一些片段。

        之前，野明美给他发信息说她有拉克的情报，于是他就约见了野明美，然而二人刚见上面，他就收到了苏格兰是公安卧底的情报，然后匆匆出来追击。

        混乱的记忆逐渐连成一片，莱伊下意识地忽略了刚才记忆错乱的一幕，想到了之前他要的事

        对了，苏格兰？！莱伊想要走上楼，却看到佐月扛着苏格兰的尸走了下来。

        “死了啊。”莱伊掩饰住内心的诧异，一脸自然地说。

        “对待叛徒，就该给予制裁，对吧。”佐月看了一眼莱伊。

        “……嗯。”莱伊平淡地点点，心里却有些复杂。

        他在组织里和这个平日里格还算温和的苏格兰关系得还不错，本来就有怀疑过苏格兰是卧底，在听到组织的通知后，想着同为卧底，能救最好救一下，没想到被佐月给杀了……

        他记得佐月和苏格兰之前的关系亲密的，最开始还是苏格兰带的佐月，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生疏了。

        但是目前看起来，他最好把他的卧底份藏得更严实一些，证人保护计划也要推迟一下，在佐月面前几乎没有第二次机会，如果他被佐月拒绝并下手，他看不到有任何逃生的希望。

        希望真到那个时候，佐月能手下留情，不要把他送到组织的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