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看了苏渝一眼：「我怎么可能叫你去白工？」

        苏渝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情，明显松了一点。

        「……有酬劳吗？」

        摄影棚还是很可怕，陌生人也很可怕，可是如果贺野会陪她……而且可以赚到钱……

        苏渝听得很认真，连手里那杯布丁都忘了继续吃。

        贺野平常好像什么都不缺，衣服很多，鞋子也不少，机车那些东西她又完全看不懂。

        可被周牧这样仔细解释，好像又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贺野还没来得及回答，周牧就先一步开口：「不难，人也不多。」话音刚落贺野眉就皱了起来。

        自从不再去学校，她的生活几乎就缩在这间屋子里。吃饭是家里的，生活用品是妈妈买的，偶尔想要什么，也习惯在网络上看看价格，再默默关掉。

        贺野皱着眉叹气，最后还是伸手了她的脑袋，「反正你想清楚。」他闷闷地说，「真的想去，我就陪你。」

        刚才满脑子都是陌生人、摄影机和那些让她害怕的视线，她本没有想过其他事情。直到现在，那句「有拍摄费」才慢半拍地落进脑子里。

        苏渝着小汤匙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重新看向周牧：「那个……拍一次……大概会有多少钱？」

        他重新低翻了翻手机里的信息，「这个服饰拍摄大概三个小时，开三千五。另一个发型作品少一点，两千。」

        「要……自己摆姿势吗？」

        「小乖，你想清楚了吗？真的想去？真的真的想去？」贺野现在是真的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那张嘴了。

        如果她真的靠自己赚到钱，再偷偷买一份礼物送给他……

。」

        三千五百块。三个小时，就可以有三千五……她低盯着布丁，脑袋已经忍不住偷偷开始想着三千五可以买什么？

        苏渝又吃了一小口布丁，原本准备彻底拒绝的念，不像刚才那么坚定了。

        「这个我再问，通常一套拍几张再换下一套。」周牧了手机，「现场大概就是摄影师、助理、造型师，总共三个人，不会一堆人围着你看，拍摄时只有摄影跟助理。」

        贺野：「……」

        要不然买一件衣服？还是夹？或者他之前手机时看过很久的那个――

        「服饰这个比较单纯，对方是我合作过的摄影师，想拍他自己创业的网拍服饰。到现场会先换衣服、整理发跟妆，然后照摄影师说的站就好。」

        贺野总是在给她东西。去超商会顺手带她喜欢的零食，看见可爱漂亮的小玩意也会随手给她，有时候甚至只是她手机多看了一眼的东西，过几天就莫名其妙出现在她面前。

        「我以为……只是帮忙拍照……」苏渝握着小汤匙，有点意外这居然是有酬劳的工作。

        「不会就不用自己想，他会教你。手放哪里、脸往哪边转、看哪里，都会直接跟你说。」

        被这样一问，苏渝原本才刚冒出来的一点勇气顿时缩回去几分，她迟疑的确认：「……会很难吗？很多人吗？」

        周牧慢悠悠地扫了眼旁边瞬间僵住的贺野，不紧不慢的开口：「看案子。」

        「……三千五？」苏渝愣愣地重复了一遍。

        她也想送他东西，就像那天她第一次自己走去药局，拎着药回来时，贺野高兴得抱着她夸了好久。

        周牧点了点，倒也没有因为她松口就立刻要她答应，只是重新把手机拿起来。

        她刚才脑袋里想的是一个很大的摄影棚，十几个陌生人站在灯光后面盯着自己，还得像真正的模特儿一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自然地摆出各种姿势。

        「……我可以考虑看看。」

        「那……会换很多衣服吗？」

        如果她也可以自己赚一点钱……就可以买点什么送给贺野了。

        苏渝抱着布丁坐在两人中间，茫然地看看周牧，又看看贺野。

        「那我先跟你讲大概会什么，你听完再决定。」

        苏渝转看向旁边的贺野。